陆相公又看向谢相公,叹道:「谢相,事到如今,犯忌讳就犯忌讳,大局为重!」
「我等要是全无作为,最后弄得天下大乱,后世史书上,免不了被人挂上泥塑纸糊的评语!」谢相公心乱如麻,他想到了皇帝,也想到了陈清,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道:「要不然」
「诸位以内阁的名义,将杨相公请回来罢。」
陆彦明皱眉:「元甫公如何肯回来?」
谢相公叹了口气,苦笑道:「陛下虽然情况不明,但是每日送去玉熙宫的奏本,还是正常批覆的。」「这个时候,如果去寻太后娘娘主持局面,陛下若是无恙,又该怎么想?」
「弄不好,这是要掉脑袋的。」
几位相公都沉默不言了。
谢相公叹了口气:「各位,且都安分一段时间罢,很多事情,咱们还要再细看看。」
郭正面露怒色:「那什么狗屁东厂…」
陆相公瞥了一眼郭相公,低眉道:「空出的缺位,补官的都是景元朝的进士。」
说完这句话,陆相公低声道:「找吏部问问话罢,一些事情,咱们总要理理清楚的,不能一直跟陛下猜谜。」
「找吏部为什么呢?」
谢观摇了摇头,看著陆彦明,缓缓说道:「按照年份,现在也的确该景元朝的进士补官,难道空出缺位之后,还非要吏部选先朝的进士,才能补缺不成?」
说到这里,他大袖一挥,擡头按著半天空,叹了口气:「天越来越凉了,不知道…」
「不知道今年这冬天…」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几个宰相都默不作声的一路回到了文渊阁,刚到文渊阁坐下不久,就有小厮,小心翼翼来到了谢相公面前,深深低下头:「相公,京兆尹顾府君,奉诏去了西苑。」
谢观神色微动,随即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默默说道:「老夫…」
「知道了。」
西苑,玉熙宫。
京兆尹顾方,在冯太监的带领下,一路小心翼翼地进了玉熙宫,进了玉熙宫之后,顾方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
他随即擡头看去,只见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家,正在给皇帝陛下施针,皇帝陛下的额头,脸上,以及手上,俱有一根根银针。
顾方只看了一眼,便低著头,跪在地上,对著皇帝叩首行礼:「臣顾方,叩见陛下。」
皇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京兆尹,默默说道:「起来回话。」
顾方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