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朗声道:「陈某人不会去记诸位的名字,有些大人,陈某也记不住你们的名字,但我们大镇侯博闻强记,诸位大人…大镇侯多半是都认得的。」
陈清这话,一点也没有乱说,因为唐璨,这会儿的确就在乾清宫外候著。
说完这句话,陈清不再理会这些议论纷纷的官员们,他一路走到干清宫外,见到了唐璨,低声在唐璨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笑著说道:「老哥哥就在这里站著,等会不管是谁从这里往外走,老哥哥上下打量他们几眼就行了。」
唐璨苦笑了一声,点头应下,然后眯了眯眼睛:「一会儿,愚兄选几个好拿捏的,这几天把他们给办了,给陛下出出气。」
陈清闻言,对著唐璨竖起来一个大拇指,然后没有多留,迈步往内阁走去。
而陈清离开之后,唐璨果然就站在干清宫门口,注视著从乾清宫里走出来的大臣们,每走出来一个人,他就上下打量一遍。
这可把这些大人们,吓了个半死。
尤其是那些心理素质差一些的,刚从唐璨面前走过去,就两腿发软,后面的阶梯都走不动了,要靠同僚搀扶,才勉强走了下去。
就这样,乾清宫大殿里的官员,很快就散了个七七八八。
而几位宰相们,却是最后走出来,唐璨上前,抱拳行礼。
几位相公只是默默点头,就一路结伴,回到了文渊阁里,此时陈清,已经在文渊阁里等候许久。等到四位宰相前后走进来,陈清起身,对著众人抱拳行礼:「见过诸位相公。」
谢相公看了一眼陈清,默默说道:「小陈大人,陛下有什么诏命,你说罢。」
陈清也没有啰嗦,直接取出来天子亲笔所书的诏命,递给了谢观,谢观打开看了一遍之后,默默叹了口气,又转交给其他宰相传阅。
而他本人,则是看著陈清,默默说道:「陛下的意思是,我等不听话,要魏国公调三大营将士,来肃清朝廷吗?」
陈清咳嗽了一声:「谢相公此话怎讲?」
「按照朝廷规矩,总督京营戎政一职,要勋贵重臣担当,京城里,魏国公不管是出身,还是年龄,资历,担当此职都毫无问题。」
「谢相公觉得,陛下的任命,哪里有问题?」
「这道任命,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在这个当口,就大有问题。」
这会儿,其他宰相也都看完了这道诏命,他们都看向陈清,其中宰相郭正脾气最大,直接开口说道:「干脆直说就是,陛下是不是让小陈大人来拿我们?如果是,小陈大人也不用拿什么锁链枷锁,只消一句话,我等就跟小陈大人一起去北镇抚司,进诏狱里蹲著!」
陈清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