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想了想,然后低声道:「陛下,臣斗胆进言,为了内廷安全,不管什么事情,陛下您都不能去做恶人。」
「尊者不欺近人。」
陈清低声道:「臣以为,为了陛下的周全,陛下待宫中近人,应当尽量优厚。」
古往今来,很多暴死的上位者,并不是死在政敌手里,更不是死在刺客手里。
有时候,正是因为苛待了身边人,才会莫名暴死。
比如说差点被宫女勒死的嘉靖。
被李猪儿乱刀砍死的安禄山。
还有某位被厨子给弄死的高某人。
种种事例,不胜枚举。
皇帝陛下怒声道:「朕待他们,还不算优厚吗!」
陈清低声道:「陛下若是下了重手,身边所有人,都务必换上一轮,不可再用。」
「或者,让宫人去做恶人…」
说到这里,陈清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毕竟再这样说下去,就有点教皇帝做皇帝的意味了。
而且说的太多了,皇帝也不一定领情。
好在,如今的这位天子,还算听得进去劝,他认真看了一眼陈清,缓缓说道:「好,等明日曹忠他捉了人之后,朕亲自去赦免一部分。」
皇帝看著陈清。
「你懂的不少。」
陈清微微低头道:「陛下,臣虽然无有功名,但也算是书香门第出身,自小是读书的,只不过对史书感兴趣一些,对考学的学问,就不太学得进去。」
皇帝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默默说道:「细说说,是谁跟你说,有人给湖州陈家田产的?又是谁,在低价卖给你们家田产。」
「是家父。」
陈清回答的毫不犹豫,他开口说道:「十两银子一亩良田,家父也觉得大有不对,因此过来找到了微臣,跟微臣说了说,卖给我家田产的人,臣现在还不知情,但中间人…」
「应该是谢相公家里的公子。」
「谢观?」
皇帝面无表情,开口说道:「是了,他是绍兴府人,也是江南人,说不定家里田产也不少,未必就比杨元甫少了。」
陈清想了想,低头回答道:「陛下,臣以为会有这种事情,不是因为一家两家的私产,而是…」「而是某种集体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