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到了顾家大院之后,顾老爷掀开陈清的伤口,给他看了看,只见伤口原本已经结痂,不过这几天赶路,又沁出了一些鲜血。
顾老爷给陈清重新处理了伤势,上了顾家的伤药,又静心包扎了一遍,这才叹了口气,开口道:「这一刀看似不重,但是凶险的很。」
他手比划了一下,严肃说道:「再往下一寸半寸,就能碰著心口。」
「子正以后,可不能这么涉险了。」
他一脸严肃的说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盼儿以后又该怎么办?」
这会儿,房间里只翁婿二人,陈清笑著说道:「知道了,以后一定稳重。」
「这一趟回德清来,至少要休息几个月,争取明年给岳父大人,生个大胖孙儿出来。」
顾老爷纠正道:「是外孙。」
陈清哑然,没有多说什么,又说道:「往后一段时间,我闭门谢客,镇抚司的弟兄们,也多麻烦岳父大人帮著招待招待,还有,岳父大人就是大夫,如果有人非要见我,你就跟他们说我的伤势。」「我有两处伤。」
陈清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一处箭伤,是在应天被人射伤,还有一处刀伤是被倭寇所伤,两处伤口都伤筋动骨,非得休养个半年不可。」
顾老爷一脸震惊:「子正你在应天也…」
「遇刺了,但是没有受伤。」
陈清神色平静,笑著说道:「岳父大人这么说就是了,不这么说,陛下多半没有决心剜掉浙东的一些脓疮。」
陈清对皇帝,是颇为了解的。
皇帝的见识,以及眼力,还有想法,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问题是他的性格。
优柔寡断,有时候下不定决心。
姜褚说,皇帝办事太急,因此处境有些危险。
而在陈清看来,正好相反,皇帝就是太优柔真断,办事拖拖拉拉,才会让朝局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他足够狠,敢举起屠刀,反而能够彻底降服那些文官,让他们不敢乱来。
现在,这种局势,朝廷里的文官们并没有尝到皇帝的「厉害」,而皇帝反而要从他们手中拿走既得利益所以,皇帝的处境才会凶险。
顾老爷皱眉,他看著陈清,低声道:「我不知道子正你要干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样,不能胁迫天子。」「这是犯忌讳的。」
「没有什么犯忌讳不犯忌讳。」
陈清微微摇头,轻声说道:「如果道不同…」
「我就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