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淡淡的说道:「该做的安排我已经都做好了,你在不在京城,分别不大,眼下东南的事情更要紧一「让你去你就去,要不然陈清往后,更加举步维艰,你过去之后跟他说,事情还是要做,但是要讲究名正言顺,要再有这样的事情,朕就不能留他的钦差名分了。」
「到时候,他只能跟在你身后,以你的名义去办事。」
皇帝说到这里,挑了挑眉道:「而且,陈清办事的手段,有些时候的确太邪道,你去了东南之后,一来是给他撑撑腰,二来可以替朕盯著些他。」
「不要让他胡来。」
「至于朕的安全。」
皇帝走到姜褚面前,拍了拍后者的肩膀,缓缓说道:「你说朕著急,朕景元七年亲政,今年已经是景元十二年了,朕足足准备了四年,一直到去年,才开始做些事情。」
「朕一点也不急躁。」
皇帝微微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如今,朕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好了,后宫也已经有了皇子,若依旧遭遇什么不测。」
「那就是天数使然。」
皇帝神色平静:「是我大齐朝,国运使然。」
「非人力所能强为。」
姜褚跪了下来,两眼含泪:「皇兄万不能说这样话,万不能说这样话」
天子弯下腰,将他扶了起来,笑著说道:「要是我浑浑噩噩做这一任皇帝,后面多半要一代不如一代了,再过几代人,过个一百年,政令能不能出紫禁城。」
「都是两说。」
「去罢,去罢。」
皇帝摸了摸姜褚的脑袋:「朕那个亲兄弟用不得,也只好辛苦你了,咱们去拚一拚,争一争,无论结果如何。」
「将来去地下见太祖太宗的时候,咱们弟兄,都有话可说。」
姜褚含泪低头:「臣弟遵命,臣弟遵命!」
台州城。
一场由镇抚司主导,仪鸾司执行的清算,已经进行了七七八八,首先是八户人家的直系子弟,被拿住之后,由言琮唐桓等北镇抚司的人手,挨个审讯。
值得一提的是,这八户人家的子弟,绝大多数人,不管什么手段,他们都没有承认自己家与海上的海匪倭寇有什么牵连。
这不是因为他们硬气,而是因为他们大多数人,的确不知道自己家还跟倭寇有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