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并没出门,而是蔫头耷脑地歪在椅子里,一脸的烦闷。
「奇怪,今个也没听他与娘亲争执,这又是为的哪般?』
薛宝钗心下疑惑,擡手叩了叩门。
「谁呀?没见爷正烦著吗?不见!」
薛宝钗眉间微蹙,加重力道又敲了敲。
薛蟠不耐烦的往窗外看了眼,竟是妹妹找了来,脸上烦闷立时敛起大半,忙不迭起身开门。他平生天不怕地不怕,唯独面对妹妹,总是自惭形秽,以为亏欠,更从不违逆她的话了。
「妹妹,你怎得来了。」
侧身让薛宝钗进屋。
薛宝钗信步入门,颦眉道:「听下人说你心情不畅,怎么回事?」
薛蟠讪讪一笑道:「这帮碎嘴子的,一点小事也传到妹妹耳朵里,倒让你惦记。其实,也没什么要紧。搔了搔头,又道:「就是前儿宸兄弟找我商量一桩事,我没能办成,怕他觉得我这人不讲义气。」「可转念一想,宸兄弟是个爽快人,若因这点小事就存了芥蒂,反倒是我小瞧他了。这般看,似乎就也不算个事儿。」
薛宝钗却是杏眼圆瞪,「什么事?」
「没什么事,妹妹就莫要烦心了。」
刚摆了摆手,一擡头,见薛宝钗眉头皱得颇高,目光沉静地望著自己,脸上似写著不容置疑。薛蟠当即便顿住了,忙道:「哦,就是宸哥儿想琢磨个饮子生意,短些本钱,想从我这儿挪兑两千两银子。可我手头实在也不宽裕,就没应下。」
闻言,薛宝钗听得是气不打一处来。
勉强压下火气,平声道:「你身上银子呢?这个月你不是刚从帐目上支了一笔?」
薛蟠苦笑,「填了凤丫头的窟窿了。她说咱家先前用车没走府里的帐,硬要我拿银子抵上。」「荒唐。」
吐出两个字,薛宝钗又嗔怒道:「这点小事,也值当她这般计较?定是你不知何处又惹著她了。」「我惹她?」
薛蟠瞪起眼,片刻又缓了下去,问道:「我就说她身上那胭脂味儿呛人,这算不算?」
薛宝钗闻言,一时无语,懒得再纠缠,转过话题道:「先不说这个。兄长好好想想,咱们薛家是商贾出身,生意事大过天。你没银子,难道就该这般推诿了?为何不去禀明母亲,商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