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在自来也那充满了期待的注视下。
空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变幻。
从最初的错愕，到难以置信，再到狂喜，最后，化为了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极致的虔诚。
扑通！
他双膝一软，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跪，直接把自来也给跪懵了。
“哎？小子你这是干什么！”
自来也下意识地就想去扶他。
然而，空接下来的动作，更快。
他俯下身，一个响亮的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师傅在上！”
“请受徒儿明石空，一拜！”
他的声音，洪亮，激昂，充满了少年人独有的，那种未经世事的热血与赤诚。
仿佛自来也此刻不是一个偷窥女澡堂的猥琐大叔，而是拯救了忍界的活菩萨。
这番操作，直接把自来也的所有后路，都给堵死了。
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扶，还是不扶？
这小子都行这么大的礼了，自己要是再把他推开，那传出去，他蛤蟆仙人自来也，成什么人了？
恃才傲物？看不起后辈？
不行不行。
我豪杰自来也的伟岸形象，决不能因此受损！
自来也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为了一声哭笑不得的，长长的叹息。
他收回了手，叉着腰，摆出了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模样。
“好了好了，起来吧。”
“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就下跪，像什么样子。”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自来也的亲传弟子了！”
他终于，亲口承认了。
“是！师傅！”
空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最灿烂，最真挚的笑容。
他甚至还用袖子，夸张地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激动的泪水。
然后，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麻利得让自来也都为之一愣。
他凑到自来也的身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
“师傅！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学习仙术？”
“是现在就去妙木山吗？还是需要准备什么特殊的仪式？”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学习那种，足以让尾兽都闻风丧胆的终极力量了！”
他这副求知若渴的积极模样，让自来也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咳咳！”
自来也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了为人师表的威严架子。
“仙术的修行，非同小可，不可一蹴而就。”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的面前摇了摇。
“在此之前，你需要打好最坚实的基础。”
“而基础，来源于生活，来源于观察，来源于对世间万物最深刻的感悟。”
一番话说得高深莫测，充满了哲学意味。
空听得连连点头，脸上写满了“不明觉厉”。
“所以……”
自来也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着急，不着急。”
“等我……先完成这一阶段的取材。”
说完。
他转过身，蹑手蹑脚地，又一次，趴回了那面充满了罪恶的墙壁上。
那个姿势，那个角度，熟练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