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上个世纪初我家挺有钱,但后来他家祖先娶了一位商人的女儿,在禁酒令期间开酒吧和地下赌场发了财,而我那些过于老实的曾祖父、祖父他们,就只是工作赚钱。」
「虽然也不错,但跟他们家相比就差远了,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任何走动……」
电话这头,苏杰瑞沿著1-5号公路开车返回默瑟岛,车载蓝牙里奎恩的声音滔滔不绝,他有点后悔轻易挑起了这个话头。
趁著一个间隙,他果断抓住机会说:
「好了奎恩,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既然是亲戚,这就比较容易办了,或许我可以抽个时间,介绍你跟我的合伙人认识一下,最近我们正忙著推出一些……新的基金理财产品。」
「自己的法务肯定忙不过来,也许可以将一些业务交给你们律所去做……」
奎恩工作的律师事务所在西雅图还挺有名,至于将这些重要的订单,交给还是实习律师的奎恩本人,苏杰瑞其实也不放心。
谁还不是个硕士生了?
他想起奎恩也是法学院的硕士,但许多毕业生的能力究竟有多水,他当然十分清楚。
然而奎恩却误认为苏杰瑞很信任自己的能力,当即语气激动感谢了一大堆,好不容易才挂断了这个电话………
与此同时。
乐天酒店的行政套房里,气氛颇有些微妙。
阿德里安;本森先生,已经换下了那身沾了点水渍的西装外套,只穿著衬衫,领带扯松了些,正背著手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马路上的车流。
他脸上的表情格外复杂,眉头紧锁,完全没了刚才在酒廊里的气势汹汹,更像是在独自消化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阿德里安自以为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无论再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很难让自己失态破防。
万万没想到。
苏杰瑞成功让他破了防……
两人已经分开十几分钟,阿德里安的情绪仍然无法平静下来。
从那时不时鼓动的腮帮子肌肉,还有他紧握到露出青筋的拳头,就知道他仍然处于严重的「社死」状态之中。
他的女助理费雯;梅菲尔德,安静地坐在套房的沙发上,膝盖上放著打开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似乎在查阅资料,但眼角余光始终留意著自己的老板。
女人嘛,天生就容易被各种八卦吸引,就像下意识追逐雷射笔小红点的猫咪。
费雯;梅菲尔德女士此刻就无比好奇,很想知道刚才苏杰瑞究竟跟老板聊了些什么,并且忍不住往坏的方面考虑,例如「老板并不喜欢莉莉安的这位男友」、又或者是「正想办法拆散他们俩」等等。她在阿德里安身边工作了十多年,深知这位外表强硬的老板,在涉及到关于他女儿莉莉安的任何事情上,都会打起200%的关注。
「他走了?」
阿德里安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声音有些闷。
「是的,本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