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缓缓开口:「我父母在我出生的那天夜里,为了保护村子,也为了保护刚出生的我————牺牲了。」
「从我记事起,我就是一个孤儿。我不知道被爸爸妈妈抱著是什么感觉,不知道他们做的饭菜是什么味道,甚至连他们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鸣人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只觉得鼻尖一酸,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泛红,但仍然努力扬起嘴角。
「英雄的儿子?」
「我宁愿他们不是英雄,只希望他们能作为普通的爸爸妈妈留在我身边。只有在梦境里,我才能偶尔见到他们,和他们说说话————哪怕明知道他们有个更出色的儿子—就是你认为的我的哥哥。」
林间的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面麻脸上的愤恨和嘲弄瞬间凝固。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肿胀的脸上神情茫然一片。
鸣人的话语字字如重锤,狠狠砸在面麻心头。
他说什么?
父母牺牲了?
就在他出生的那一天?
这一刻,面麻一直以来认知,憎恶并嫉妒著的「另一个我」,与眼前的现实产生了天翻地覆的错位。
他一直以为,鸣人拥有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英雄般的父亲。
在父亲的庇护下长大。
无人敢对他人柱力的身份说三道四。
所以鸣人才会拥有那样阳光的性格。
所以他才会憎恨,他不甘,嫉妒使人发狂。
然而现在,鸣人却告诉他,原来鸣人什么都没有。
那些他以为鸣人所拥有的,恰恰是鸣人所希望的。
而他自己拥有的,远比鸣人要多————
「我————」
面麻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金发少年,看著少年眼中那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孤独与渴望。
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