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蝎,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在街上说过的那句玩笑。
「你该不会真准备留下来当风影吧,嗯?」
「当不当风影并不重要。」蝎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继续说道,「重要的是,先让砂隐承认只有我能镇得住一尾,到了那一步,人柱力怎么安置,都绕不开我。」
迪达拉摸了摸下巴,听上去确实计划通。
「我们不需要从砂隐手里强抢。」蝎继续说道,「十具傀儡只是第一步,等后续水到渠成,人自然也就到了我手里。」
「至于之后怎么做,等走到那一步再说。」
迪达拉盯著他看了几秒,随后往椅背上一靠,彻底放松下来。
「有计划你不早说。」
他伸手把蝎推过来的沙虫肉全部端到自己面前,心安理得地继续吃。
「既然已经有门路了,那这次任务我就当出来散心看热闹了,嗯!」
蝎懒得再看他,全部注意力重新落回高空中的侦察鸟。
当天夜里,蝎回到老宅,躺在单人床上。
人傀儡不需要正常睡眠。
只是前两次,那股力量都在夜里将他拉进梦境。
蝎没有关灯,只安静地望著天花板,等待熟悉的意识下沉感。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灯影忽然拉长。
天花板的轮廓在他视野中一点点化开,随即,意识像坠进了一片无底的黑暗。
再次睁开眼时,蝎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床头柜上那排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相框。
蝎盯著照片看了一会,又屈了屈手指。
温热的皮肤,细微的血流,还有稳定起伏的心跳,让他觉得麻烦却已不再陌生的血肉之躯————
他又进来了。
蝎翻身下床,推门走向客厅。
刚走出走廊,他便察觉到今夜家中的气氛不对。
客厅里坐了不少人,却安静得出奇。
父亲蛛坐在沙发主位,手肘撑著膝盖,十指紧紧交握。
奶奶坐在左侧,脸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