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种构————」
勘九郎张了张嘴,视线从傀儡胸口移到那张光滑的木质面具上,一时竟不知道该先问什么。
作为傀儡师,他比任何外行都清楚眼前这一幕意味著什么。
砂隐百年来的傀儡术,一直都在研究该如何让死物变得更灵活更致命。
蝎却越过了这条路,直接让一具傀儡拥有了类似生命的内部循环。
这已经不是改良傀儡,而是在重新定义究竟什么才叫傀儡。
蝎将勘九郎从困惑,自我怀疑,再到震惊得语无伦次的变化全都看在眼里,心情彻底舒畅了。
果然,艺术这种东西就该拿给真正懂行的人看。
先前让迪达拉这种满脑子只有爆炸的外行看自己的收藏,简直是在糟蹋心血。
那家伙只会听个响,真把一件精妙到极处的艺术品摆在他面前,他多半还要蹲下来敲两下,问一句到底能不能爆炸。
勘九郎就不一样了。
这小子水平虽然还差得远,至少长了一双傀儡师该有的眼睛。
至于梦境里那个仗著父母健在整天玩些飞行积木的二世祖,又拿什么跟他比?
真正的艺术,从来不是给一堆木头装上翅膀那么简单。
蝎这份来自同行认可的愉悦还没维持多久,旁边便很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个声音。
「所以呢?」
迪达拉抱著双臂站在廊檐下,先看了看那具披著红袍的人形傀儡,又看了看勘九郎那副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表情,歪著脑袋琢磨半天,还是没看出哪里值得大惊小怪。
「不就是让傀儡走了几步吗?这小鬼怎么跟见鬼了一样,嗯?」
「我还是觉得昨天梦里那只大黑鸟更像样一点,至少能飞,爪子和翅膀看著也够劲。
眼前这个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放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有什么好激动的?」
蝎脸上那点难得的好心情,当场消失了。
他转过头,冷冷瞥了迪达拉一眼,道:「闭上你的嘴吧,迪达拉。」
迪达拉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反驳,蝎又说道:「还有,别一口一个小鬼,真论起年纪,你也不见得比他大多少。」
如今的迪达拉还不到十九岁,说到底,也就是个仗著实力强,到处惹是生非的叛逆少年。
「切。」
迪达拉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不服气地撇了撇嘴道:「比我弱的就是小鬼,这种水平的家伙,我一个人能打十个,嗯!」
两人的斗嘴总算把勘九郎从震撼中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