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般想法,眼下不过是一番构想,更是妄想。
练幽明舒缓著内息,气息轻吐,腹中突然传出一阵奇异怪响。
就像在打鼓一样。
「咕噜噜……」
这个声音源自于他的胃部。
「妙得很,金钟罩又破一层……」
与异响一起来的,还以一股难以形容的饥饿感。
练幽明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能吃下两头牛。
但他还是生生克制住了这股欲望,趁著内息堪堪平复,又回头望向幽深海面。
已经看不见智空的尸体了。
练幽明长身而起,拾起地上的长剑,将之裹好,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看向智空来时的方向。
「记得那边好像有个码头,会不会有人接应这秃子?」
心思一动,他踏浪踩波,走到了岸上。
一番风雨过后,入目所见尽是狼藉。
练幽明走的很快,步子迈的不大,但步调却快,裤筒时紧时松,快如骤雨疾雷,可脚下却无动静,轻飘如烟。
码头上也凌乱无比。
远远瞧著,海上还飘著不少破木碎片,有人正划著名小船在打捞东西。
练幽明看了两眼,却见岸上的一个茅棚里蹲坐著一个黑汉,嘴里叼著烟,边上还围著两个中年汉子。他又顺著三人的视线看去,看向一艘破破烂烂的渔船。
船上还有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把守。
练幽明见状走到一个无人的僻静角落,悄无声息的游入了大海中。
等贴到那艘渔船,他这才趁人不注意,暗自以壁虎游墙功趴著船身慢慢爬了上去。
但爬到一半,就听船底的舱房里好像有动静传出来。
像是哭声。
练幽明扬了扬眉,身形起落如鬼魅,手脚并用,伏身贴地疾行。
把守渔船的两个大汉就穿了一件背心,瞧著孔武有力,四肢筋络贲张,应是练家子。
但碰上练幽明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用打神鞭轻轻一敲,二人就跟被点了穴一样,身体僵麻,就剩下一双眼珠子在骨碌急转,惊骇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