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王。
「这江湖武林过往都是些小打小闹,如今才算有些意思。浩劫已起,这大争之世也将会彻底拉开大幕。武学千年,这最后的余晖,也不知何人能登临顶峰,踏足那武道的至高之境。」
老人话音方落,身旁雪幕中依稀多出一道身影。
那似乎是个女子,一个满头白发曳地,但却容颜不老的女子。
「你是为了激他的前进之心?」
女子穿著件十分古旧的黑衣,面罩黑巾,露著一双狐眼,明明满身暮气,但额头仍然光洁雪白。破烂王背著手,语气复杂地道:「这孩子生性散漫,一路行来又太过平坦。且身处红尘俗世,行的还是人道……我若赢了还好,自会在前路等他;若败,那便以身死道消,助他壮大心意,也算是全了这场师徒情分。」
女子并未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而是低声道:「多谢你当初在塔河出手,全了杨兄弟的念想。我久居墓中,一直沉眠未醒,可怜他耗尽一生替我守墓…………」
破烂王淡淡道:「古姑娘言重了。咱们都是为了在这大争之世再做最后一搏,无需客套。至于杨老鬼,他为了一个承诺,求仁得仁,死得其所。」
若是练幽明听到这番话,只怕也得瞪大眼睛。
只因这个女子赫然就是那守山老人所守护的墓中人。
对于这个神秘无比,从一切开始之初就一直存在,却又不为人知的人,练幽明可是好奇的紧。可哪想这人竟早已出世,且就在破烂王的身边。
女子轻问道:「你要何时一试?」
破烂王看了眼空荡冷清的院子,「这两口子也真是的,窗户都没关好。我守了这么多年的家,那就替他们再守这最后一次……等过完年吧!」
羊城。
「哥,我屁股蛋都快被那木椅子磨平了,太硬了。」
车站外,练磊哭丧著个脸,哪还有上车时的喜悦,都快成罗圈腿了。
一群人赶的是春运,就弄了四张卧铺票,自然是优先家里的女性。
其他老少爷们儿都是硬座。
练磊正揉著自己的屁股,冷不防一阵冷风刮来,立时一个激灵,牙关磕碰道:「嘶,这南边不是说暖和嘛,小风咋老往人脖领子里钻,冷的跟针扎一样。」
西京那年捂严实了还能挡得住,这边像是连骨头都冷。
只说一家人刚出了车站,就见两道身影迎了上来,正是燕家老大燕卫东和老六燕招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