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那一侧壁立万仞的陡峭山壁上,一个不为人知的凹陷处,正坐著一道身影。
练幽明手里拿著两颗山果,随便搁在衣服上蹭了蹭,便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品味著齿间甘甜的汁水,他耷拉著眼皮,俯瞰著下方的三叠泉瀑布。
山上的武夫越来越多了啊。
这里面还不乏一些熟面孔。
只是,他的视线缓缓擡起,望向了五老峰的方向。
若所料不差,这一战,那险峰之上当是战场。
毕竟高手厮杀,岂能容忍旁人在外环伺待动。
就是不知薛恨何时到场。
但照著练幽明对自己这位宿敌的了解,这人大概早就已经置身庐山了,就看有没人能将其找出来。宿敌。
确实是宿敌。
练幽明之所以能窥见武道一途,领略到这方非同一般的天地,薛恨功不可没。更因为对方手下留情,放他成长;再有秦玉虎的断臂之仇和那几名战士的血债;以及这一路行来,二人那近乎一般无二的经历。相似的武道之路。
该了断一切了。
踏出这一步,他才能走得更高,看的更远,踏破前路。
练幽明吃著野果,心里想著,却是看也不看,右手猝然横空一招,一只飞鸟已被他随意接入掌中。只这一接,遂见那飞鸟不管如何扇动翅膀,扑腾来去,竟始终难以逃脱那一方巴掌。
方寸之地,练幽明屈臂翻腕,右掌圆转,袖筒时紧时收,化解著飞鸟带出的劲力,消解著对方的腾飞之势。
但也只是数圈,他右手一送,掌中飞鸟立马挣脱了钳制束缚,飞向远处。
当年李大那手鸟不飞的绝技可是看的练幽明满眼艳羡,而今不知不觉,他的能为也达到了这般境地。瞧著远去的飞鸟,练幽明感叹之余重新合上了双眼。
如此,又过数日。
他白天坐于高处凝练心意,晚上寻找饭食练功习拳。
直到这天,五月的最后一天。
这天傍晚,练幽明看见山道上走来一个人,一个身形瘦削的蜡黄脸汉子,眼神木然,顶著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脸上生著刚冒出头的胡茬,就那么踩著夕阳余晖,拾阶而上。
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