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正伦和窦静也凑近看了看,纷纷点头。
「孔公学养深厚,此解深得圣人心法。」
「深入浅出,足以解惑。」
孔颖达捻须微笑,显然颇为受用。
他对自己这篇精心之作很有信心,作为首期报纸的「重头」文章,也算适得其所。
李承干将孔颖达的文章也交给李逸尘,然后,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看向李逸尘。
「逸尘,你那篇答应孤的文章,可曾带来?也让诸公品鉴一番。」
李逸尘躬身:「臣已带来。」
他从袖中取出另一卷文稿,纸张略新,墨迹犹润。
杜正伦三人立刻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逸尘官职不高,却深得太子信重,常有机枢之言。
他们知其精通实务、权谋,却未曾见过其文采。
太子如此郑重其事,想必不凡。
李承干却没有立刻将文章给他们,而是先对李逸尘道。
「版面之事,大体已定,就让赵小满按此图去督造雕版。诸稿件的最终取舍、排序,稍后再议。」
「是。」李逸尘应下。
李承干才将李逸尘那卷文稿,先递给了年纪最长、地位最尊的孔颖达。
「孔卿,您先看看。」
孔颖达接过,展开。
杜正伦和窦静也自然而然地凑近了些。
文章题目是《辨忠》。
开头平平,论忠之本义,引《论语》、《左传》,言忠君爱国,是士人立身之基。
虽也恳切,但在孔颖达看来,并未超出寻常儒生论述的范围。他心中稍定,继续往下看。
文中渐渐深入,开始辨析「忠」的不同层次。有尸位素餐之「忠」,有逢迎媚上之「忠」,有拘泥死谏、不计成败之「忠」————
笔锋虽不失温和,但剖析渐趋犀利。
孔颖达的眉头微微动了动,这论述角度,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