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说出那个字,但眼中的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
随即,那恐惧又被一股长期压抑下的狠厉所取代,他猛地抓住李逸尘的手臂,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逸尘!你这么有本事!你能算天机,能知兴替!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孤谋划一个……先下手为强的策略?”
他死死盯着李逸尘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榨取出希望。
“孤不想坐以待毙!若……若事成,孤必善待父皇,让他安享晚年!”
“青雀、雉奴他们,孤也绝不会亏待!孤可以发誓!”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逸尘的心中凛然。
果然,李唐皇室的血液里,流淌着不安分的因子。
从李渊晋阳起兵,到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再到眼前这个被逼到角落的太子,第一个念头竟然也是铤而走险。
这念头恐怕在他心中盘桓已久。
只是以往缺乏能力和支持,如今自觉羽翼渐丰,又有“高人”相助,这危险的念头便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但李逸尘更清楚,现在的李承乾,根本没有造反成功的可能。
李世民对军队的掌控力,对朝局的驾驭能力,远非历史上那些昏庸帝王可比。
仓促起事,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李承乾会瞬间覆灭,他李逸尘也必将被碾为齑粉。
现在,必须彻底、干净地掐灭他这个念头。
这是最好的时机,也是最后的时机。
李逸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甚至没有挣脱李承乾紧抓的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承乾,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
这种沉默,让李承乾更加紧张,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良久,李逸尘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不是来自他的喉咙,而是来自某个不可知的深处。
“殿下,臣……无法谋划此策。”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不解,正要开口。
李逸尘却接着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