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信不信命？”
陆时衍想了想：“以前不信，现在有点信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早五年出现在我面前，我可能不会帮你。”陆时衍收回手，转身走到窗边，“那时候我还把程砚秋当成神，你说他坏话我会跟你翻脸。”
苏砚看着他的背影：“那现在呢？”
“现在。”陆时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我发现神也会犯错。有些错可以原谅，有些错，不行。”
苏砚没再说话。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签了字，放回原处。
“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苏砚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陆时衍。”
“嗯？”
“下次薛紫英再约你，告诉我一声。”
“为什么？”
苏砚没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笃笃笃，越来越远。
陆时衍站在窗边，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拿起手机，给苏砚发了一条消息：“你身上也有我的味道。”
对面秒回：“滚。”
陆时衍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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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国贸某私人会所。
程砚秋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他今年五十八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亮得像是能看穿人心。
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程老，您那个学生，最近不太安分啊。”男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经心。
“年轻人嘛，总归要折腾一下的。”程砚秋把雪茄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没抽，“不过你放心，他翻不出什么浪花。”
“薛紫英那边呢？”
“那个女人……”程砚秋笑了笑，“她以为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让她折腾吧，折腾够了，自己就知道该站在哪边了。”
“程老，我提醒您一句。”***起来，整了整袖口，“老板对这件事很看重。苏砚那个案子，不能输。”
“不会输的。”程砚秋也站起来，和男人握了握手，“我做这行三十年，还没输过。”
男人走了之后，程砚秋坐回沙发上，点燃了那根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老教授，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冰冷而专注的目光。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薛紫英最近跟陆时衍见过几次面。还有，苏砚那边的新专利方案，我要在发布会之前拿到。”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程砚秋点了点头。
“对了。”他最后说了一句，“如果陆时衍真的不听话，就让他知道，忤逆导师的下场。”
电话挂断。
会所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雪茄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程砚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烟雾升腾，遮住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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