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里我无数次想修复它。
但我没有。
因为林建勋说:沈淮是我的人,他不是,但他是我的刀。
刀断了,没人会追查到刀匠。
2023年5月17日凌晨2:13。
苏砚登录服务器,删了那条日志。
她不知道我看见她了。
我那天晚上也在公司。
我坐在监控室,从十七个摄像头画面里,看着她走进机房。
她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还醒着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删掉的那条记录,四年前也是我亲手留下的。
——我留证据。
她删证据。
我们保护着彼此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整整四年。
2023年7月9日。
时衍来找我。
不是约的,是他直接来公司门口等我。
他说:薛紫英,林建勋手里的那份“导师签名”文件,是不是你给他的?
我说是。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我说:因为你要查他了。
他看了我一眼。
那是七年来他第一次认真看我。
不是看嫌疑人,不是看对手,不是看背叛者。
是看一个他曾经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他说:那你自己呢?
我没回答。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2023年11月9日。
七年了。
那家咖啡店还在翠苑路。
那块蛋糕也还有。
我在靠窗第三个卡座坐了一下午。
从下午两点到晚上七点。
我一个人喝了两杯咖啡。
没点蛋糕。
结账的时候收银的小姑娘问我:姐,你等人吗?
我说:不等了。
2023年11月9日深夜。
我把硬盘封进工会活动室那间废弃更衣柜的夹层。
还是那个位置。
1989年林建勋的第一份原始账目在那里躺了三十四年。
2023年5月17日苏砚删掉的那条日志截屏也在那里躺了半年。
我把七年来没敢交出去的一切都放进去了。
然后我给时衍发了一条短信。
我没有写落款。
“翠苑路18号工业园7号车间,废弃更衣柜,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