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沸腾的血液瞬间冰冷。
是啊，钱是赚到了，可命要是没了，又有什么用？
元婴后期的魔君，携整个七煞盟的无尽追杀，这压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在睡梦中惊醒。
刚刚凝聚起来的狂热，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顾长生看着众人变幻的脸色，神情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我从不做没有对冲的投资。”
他平静地开口。
“诸位，恐惧也是一种可以交易的资产。”
“现在，我宣布，魔道金融联盟，发行第一款风险对冲产品——《七煞盟战争债券》。”
他身后的光幕再次亮起，上面出现了一份清晰的契约条款。
“诸位可用手中的资源，购买此债券。”
“所有资金，将用于组建联盟护卫队，建立防御阵线，以及悬赏七煞盟成员。”
“此战若胜，所有缴获，将优先用于支付债券本息。预期年化收益率，百分之三百。”
现场再次死寂。
所有魔修都呆呆地看着光幕上的条款，大脑一时间无法处理这过于超前的信息。
把对战争的恐惧……变成一种可以赚钱的投资？
恐惧，在顾长生的定义下，变成了一种全新的、附带利息的风险资产。
魔修们眼中的惊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熟悉的贪婪。
“我买！”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还是那个小宗门宗主，他将刚刚到手的分红，想也不想地全部投入了进去。
“妈的，搏了！富贵险中求！”
“我也买！跟着盟主，亏不了！”
人群再次被点燃。
刚刚分发下去的海量资源，几乎在瞬间又被重新汇集起来，化为购买战争债券的滚滚洪流。
一场足以让整个北方魔域都陷入血雨腥风的危机，就这么被顾长生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转化成了一场资本的狂欢。
处理完所有事务，喧嚣的人群渐渐散去，各自带着满足与新的野望，回归自己的宗门。
顾长生走下高台，来到了万宝楼的琉璃宝船前。
苏青烟正凭栏而立，清冷的月华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真实。
“多谢。”
顾长生的感谢，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这是你应得的。”
苏青烟递过来一枚玉简。
“这是你那百分之五分红的精确账目，万宝楼的投资，也需要分红。”
顾长生接过，并未查看，他对她的信誉，有绝对的信心。
苏青烟的目光清冷，话语剖开了眼前繁华的表象，直指潜藏的致命顽疾。
“别高兴得太早。”
“墨罗只是明面上的麻烦。”
“你这次的动静太大了，已经惊动了某些存在。”
她看着顾长生，一字一句地说道。
“‘天道物理清除’的威胁，正在急速逼近。”
“【大道因果算盘】虽然能帮你规避风险，但当风险本身就是‘规则’时，它也无能为力。”
“你需要一个更高级的‘镇物’，来平衡你自身的因果。”
“天机盘。”
顾长生瞳孔微缩，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他沉默片刻，消化着巨大的信息量，大脑飞速运转。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我明白了。”
“联盟，暂时转入战略防御阶段，消化这次的成果，并开始对七煞盟进行‘信用做空’。”
他看向苏青烟，发出了一个正式的邀请。
“而我，需要去一个地方。”
“正魔交流大会。”
“我需要一个向导，也想看看，我这位最可靠的商业伙伴，愿不愿意陪我去那龙潭虎穴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