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淼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
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土已被动,不见徐茂尸身。”
吴文淼盯着那行字,目光一寸一寸变冷。
“被救走了?”他低声喃喃道,手中的信纸被捏得发皱,“谁能从那个地方把人救走?”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
若沈颜欢是在楚馆闹事那日回到盛京的,难道是被她撞见了?
“应当不会。”吴文淼摇摇头,自我否决了心中猜测,“以沈颜欢的性子,若是知晓其中缘故,定然早早找上门了,不会这般沉得住气……”只是他越说越没了底气。
徐茂失踪,恰好也是这两日的事,当真只是一个巧合吗?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短信,交给等在门外的心腹小厮:“把这封信,送到相府张郎君手中。”
小厮接过信,无声退下。
吴文淼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一下一下,像是计算着什么。
过了许久,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冰冷:“沈颜欢,你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
外边夜色夜色渐深,沈知渔的房里还亮着灯。
碧荷端着热汤进来,见她还伏在案前写东西,忍不住轻声劝道:“姑娘,夜深了,您歇歇吧。”
“快了。”沈知渔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你先去歇着,不用等我。”
碧荷知道她的脾气,劝不动,只好把汤放在一旁,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沈知渔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吹了吹墨迹,这才端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桌上摊着一张新绘的图,上面标注着吴府内外几处进出通道和周边街巷的走向。她这几日命人暗中观察吴府的动静,又梳理了徐茂被绑前后的时间线,渐渐理出了一些头绪。
吴文淼要把徐茂无声无息地送出城,光靠几个心腹小厮不够,一定还有别的人手接应,这些接应的人,要么是从府外雇来的,要么是跟城外那些人有往来。
她放下汤碗,拿起笔,在图上圈出了两处位置,又在旁边写了几行小字。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夜色中有人在轻声低语。
沈知渔放下笔,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秋末的凉意和庭院里残存的桂香,她望着远处吴府的方向,目光沉静而深远。
“吴郎,你的心真狠啊。”沈知渔唇角慢慢勾起,不知是在自嘲自己当初识人不明,让他到盛京反害旁人性命;还是在庆幸又重活一遭,一日日认清了吴文淼的嘴脸。
她静静伫立了许久,才让一句淡淡的“该结束了”随夜风飘散,而后,她伸手关好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