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姓郑,叫郑宏。以前是江家旗下公司的财务总监。江家倒台后,他失踪了。”
孟寻沉默了几秒。
郑宏。
又一个名字。
“查。把他找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韩团长的人全力追查郑宏的下落。
线索很少。这个人像人间蒸发一样,从江家倒台后就再也没露过面。没有银行卡记录,没有手机信号,没有任何社交活动。
“他要么死了,要么藏得很深。”韩团长在汇报时说,“我们查了他所有的社会关系,最后一条有价值的线索是——他有个远房表妹,在北山下面一个县里开小卖部。”
“去查了吗?”
“查了。她什么都不肯说。”韩团长说,“但我们的人蹲守的时候,发现她每隔几天就会去县城邮局寄一封信。”
“寄给谁?”
“不知道。信是匿名的,收件人地址也是假的。”韩团长说,“我们跟踪过一次,发现信最后被送到了县城边上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但等我们赶到,已经人去楼空。”
孟寻沉思了一会儿。
“继续盯着那个表妹。另外,扩大搜索范围。郑宏不可能凭空消失,他一定躲在某个地方。”
“是。”
那天晚上,孟寻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苏雨还没睡,在客厅里等他。四团蓝光飘在她身边,看到她回来,都亮了起来。
“怎么又这么晚?”苏雨迎上来,接过他的公文包。
“有点事处理。”孟寻揉了揉太阳穴,“你呢?今天怎么样?”
“还好。长白教我一个新东西。”苏雨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它可以让我看到别人记忆里的画面。”
孟寻愣了一下:“记忆里的画面?”
“嗯。像放电影一样。”苏雨说,“今天试了一下,看到了韩团长小时候的样子。他那时候可胖了,圆滚滚的,特别可爱。”
孟寻失笑:“韩团长让你看?”
“他主动要求的。”苏雨说,“他想看看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样。结果看完后,他沉默了整整十分钟。”
孟寻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长白能看记忆,那能不能……从死人身上看?”
苏雨愣住了。
“死人?”
“马建国。”孟寻说,“他死前把账本藏起来了。如果能从他的记忆里看到藏在哪里……”
苏雨看向长白。
长白的光芒轻轻波动。
“可以试试。” 它说,“但死人的记忆,比活人难得多。需要接触到他生前用过的东西,而且时间不能太久。”
孟寻站起身。
“马建国的遗物,还在公安局。我们现在就去。”
深夜的公安局,格外安静。
值班的民警带他们进了证物室,找到马建国的遗物箱。里面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块手表,一个钱包,一串钥匙。
长白从苏雨手中飘出,悬浮在遗物箱上方。
淡蓝色的光芒缓缓扩散,覆盖了每一件物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长白的光芒剧烈波动起来。
“看到了。”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一个地方。老工业区,第三排厂房,东侧墙角的第三块砖后面。”
孟寻心中一震。
那个地方,正是江澜藏身的废弃厂房。
他们搜查过那里,但只找到了江澜的藏身点和一些物资,没有发现账本。
“第三块砖后面……”他喃喃重复,“他们当时一定搜查过那里,怎么会没发现?”
“因为账本不在墙上。” 长白说,“在墙下。地下。”
孟寻恍然大悟。
江澜把账本埋在了地下。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