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昨天刚从云南边境潜逃回京，藏在一个秘密地点。”谢楠说，“国安已经锁定他的位置，正在布控。但问题是——”
他顿了顿：“江澜手里有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这些年接受过‘生命结晶’治疗的国内外大人物。这份名单一旦泄露，会引发无法估量的政治风暴。”
“所以你们需要我先不动他？”
陈副部长点头：“江澜现在很警觉，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销毁名单。我们需要一个他信任的人去接触他，稳住他，同时拿到名单。”
“他信任的人？”孟寻皱眉，“我和江家是死敌，他怎么可能信任我？”
谢楠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江澜不知道云南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江万山自首了，江霆被控制了，但他不知道你和蓝源之间的事。他最后的记忆，是你和穆勒在柏林的那场交易。”
“穆勒...”
“穆勒教授还活着。”谢建力接话，“德国那边传来消息，他在我们撤离后就被江澜软禁了，但江澜没有杀他。因为穆勒掌握着‘生命结晶’的核心合成技术，江澜想用这个技术去投靠新的靠山。”
孟寻迅速理清了思路：“你们想让我假装继续和穆勒合作，去接触江澜？”
“不止。”陈副部长说，“穆勒在软禁期间，偷偷传递出一个信息——江澜真正的目标不是你，是苏雨。他以为苏雨身上有最纯的‘生命结晶’，他想得到她。”
孟寻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在哪里？”
“京城东郊，一处废弃的化工厂。”谢楠调出地图，“那里是江家早年在北京的产业，表面停产，地下有完整的实验室和生活设施。江澜带着十几个死忠，躲在那里。”
孟寻看着地图上的红点，沉默了几秒。
“我去。”
谢建军看着他：“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知道。”
“你刚完成意识同步，身体还没完全适应。苏雨那边也需要你。”
孟寻抬头看着父亲：“正因为苏雨需要我，我才必须去。如果江澜真的盯上她，我不能留这个隐患。”
谢建军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陈副部长会安排人配合你。记住，我们不仅要名单，更要江澜活口。他手里掌握着江家海外资产的去向，那些钱必须追回来，交给受害者。”
孟寻点头。
走出书房时，谢建力跟了上来。
“有件事得告诉你。”他压低声音，“夜莺不见了。”
孟寻停住脚步。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她留下一张纸条，说去处理一点私事。”谢建力递过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夜莺的笔迹：
“我父亲的事，该有个了结了。别找我。会回来。”
孟寻攥紧纸条。
他想起夜莺说过的话：她父亲曾是边防武警，牺牲在缉毒战斗中。而江家在云南的秘密基地，就在她父亲牺牲的那一带。
她不是去处理私事。
她是去复仇。
“派人去找她。”孟寻说。
“已经派了。但滇西那么大，她要是故意躲，很难找到。”谢建力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她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