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乱。有人在大喊:“着火了!实验室着火了!”
江澜脸色一变,冲出门去。
孟寻迅速扫了一眼房间,看到墙角的保险柜——那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东西。但保险柜紧闭,没有江澜的指纹和虹膜,打不开。
他正犹豫要不要跟出去,耳麦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动,我去。”
是夜莺。
孟寻愣住:“你在哪?”
“楼顶。火是我放的。”夜莺的声音很平静,“江霆在我旁边。他知道怎么开那个保险柜。”
“江霆?!”孟寻震惊,“你们...”
“说来话长。”夜莺打断他,“你先撤。拿到名单后,我们会找你汇合。”
“太危险——”
“孟寻。”夜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爸牺牲那天,江霆就在现场。他亲眼看着我爸倒下。但他不是凶手,他是卧底。”
孟寻彻底愣住了。
“江霆是国安的人。二十年前就被派进江家,代号‘猎隼’。这些事只有几个人知道。我爸是唯一和他单线联系的人。”
“我爸牺牲后,江霆继续潜伏。这些年,他给国安传递了无数情报。江家在云南的秘密基地,是他故意引你们去的。”
“他想结束这一切。用自己的方式。”
孟寻沉默了几秒。
“你相信他?”
夜莺没有立刻回答。
很久之后,她才轻声说:“我不知道。但我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火势在蔓延,整栋楼都在晃动。
“走!”夜莺说,“我们很快会回来。”
耳麦里没了声音。
孟寻看了一眼那个紧闭的保险柜,咬咬牙,转身冲出门去。
身后,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三天后,昆明。
苏雨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西山。她今天气色好了很多,脸上有了一丝血色,护士说她各项指标已经接近正常人的水平。
但她知道,真正变化的不是身体。
是意识。
从那天孟寻触碰她的额头开始,她就不断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很轻,很遥远,像海底传来的潮汐声。
起初她以为是幻觉。但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频繁。
有时她甚至能“看见”一些画面——幽蓝的深海,发光的生物,无边无际的寂静。
她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孟寻。
门开了,孟寻走进来。
他看起来疲惫而憔悴,但眼神依然明亮。看到她站在窗前,他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怎么起来了?医生让你卧床休息。”
“躺太久了,想站一会儿。”苏雨转身看着他,“事情处理完了?”
孟寻点头:“江澜被抓了。名单追回来了。江霆...江霆的事还需要时间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