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外传来脚步声,谢建力推门进来:“准备一下,半小时后转乘直升机去莫斯科。俄罗斯军方提供了协助,这样比坐船快得多。”
“那些‘影子’的人怎么办?”孟寻问。
“移交给俄罗斯安全部门。”谢建力说,“他们涉嫌恐怖主义和非法越境,够他们在俄罗斯监狱里待上一阵子了。至于猎犬...他跳海时受了伤,又是在这么冷的水里,生存几率不大。”
半小时后,一架俄军米-8直升机降落在货轮临时清理出的甲板上。孟寻、王卿衣、夜莺和谢建力登机,直升机迅速升空,朝东北方向飞去。
从舷窗望下去,波罗的海在晨光中呈现出深蓝色,几艘渔船像玩具一样漂在海面上。孟寻靠在座椅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短短几十个小时,经历了太多生死瞬间。
王卿衣握住他的手:“休息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孟寻点点头,闭上眼睛。但他睡不着,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画面——苏雨苍白的脸,江万山疯狂的眼睛,猎犬冰冷的目光,还有那个即将见面的、素未谋面的父亲。
直升机飞行了约两小时,降落在莫斯科郊外的一个军用机场。几辆黑色轿车已经在等候,车上是中国驻俄大使馆的外交牌照。
“直接去大使馆。”谢建力对司机说,“会议结束了,我大哥在那里等我们。”
车队驶入莫斯科市区。十月的莫斯科已经有了初冬的寒意,街道两旁的树木叶子落尽,天空是典型的俄罗斯灰白。
中国驻俄大使馆是一座典型的苏联式建筑,庄重而威严。车队直接开进院内,谢建力带着孟寻等人快步走进主楼。
会客室里,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孟寻停住了脚步。眼前的男人五十多岁,身材挺拔,肩章上的三颗金星显示着他上将的军衔。他的面容与孟寻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谢建军看着孟寻,眼中情绪复杂,有激动,有愧疚,有骄傲,还有深深的心疼。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道:“回来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孟寻鼻子一酸。前世今生,他从未感受过父爱。养父孟庆伟待他很好,但终究不是亲生。而现在,这个血缘上的父亲就站在面前,用这样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谢...谢将军。”孟寻还是用了正式的称呼。
谢建军微微摇头:“叫爸。虽然我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但血缘是改变不了的。”
他走上前,仔细端详孟寻:“像,真像。眼睛像你妈,鼻子和嘴巴像我。”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些年,你受苦了。”
孟寻深吸一口气:“不苦。养父母待我很好,姐姐也很疼我。”
“我知道。”谢建军点头,“我暗中关注过你,知道你考上了省委选调生,知道你在莫市做得很出色,也知道你被江家打压...”他的眼中闪过厉色,“江万山那个老东西,敢动我谢建军的儿子,他是活腻了!”
“爸,江家的事...”孟寻想说这件事他自己处理,但谢建军摆手打断。
“江家的事,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谢建军沉声道,“他们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绑架中国公民,已经触犯了国法。中央已经成立专案组,由我牵头,联合公安部、国安部、卫健委多个部门,彻查江家。”
他看向王卿衣:“王家的小姑娘,你父亲让我转告你,立刻回国,不要再参与这件事。王家可以暗中支持,但不能明面上卷入。”
王卿衣抿了抿唇:“我明白了。但我要等孟寻一起回去。”
“他暂时还不能回去。”谢建军说,“江家在国内的势力还在,孟寻现在回去很危险。而且,他需要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孟寻问。
谢建军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最高层的密令。根据你从德国带回的情报,江家在云南边境确实有一个秘密实验室。你的任务,是带领一支特种小队,潜入那个实验室,解救被囚禁的受害者,获取江家犯罪的直接证据。”
孟寻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这是一份正式的命令,盖着中央军委和国务院的印章,授权他组建特别行动队,必要时可以动用武力。
“为什么是我?”孟寻抬头问。
“因为你对江家最了解,而且...”谢建军顿了顿,“根据情报,那个实验室研究的,可能不只是‘生命结晶’。穆勒提供的坐标,经过专家分析,指向的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区域——那里有异常的地质和磁场活动,可能与某种未知能源有关。”
未知能源?孟寻心中一动。前世在帕米尔高原发现的蓝晶,就是某种未知的能源晶体。难道云南也有类似的东西?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准备。”谢建军说,“谢建力会配合你,龙牙特战队抽调最精锐的小队归你指挥。另外,你还需要一个熟悉云南边境地形的向导。”
“向导已经有了。”夜莺忽然开口,“我就是在云南边境长大的,对那一带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