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沉默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文件袋：“你说得对，这确实已经超出了底线。”
他打开一个文件袋，取出一叠资料，“这是海德堡实验室的部分研究记录。但我要先提醒你们，这只是冰山一角。”
孟寻接过资料，快速浏览。
里面是复杂的实验数据、基因序列图、还有患者的病历和照片。
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这些记录显示，江家的实验至少涉及三十七名患者，其中十一人已经死亡。
“这些都是白血病患者？”王卿衣问。
“大部分是，但也有其他血液病患者。”穆勒苦涩地说，
“江家在全球寻找具有特定基因突变的人，然后通过各种手段获取他们的骨髓样本。有时是高价购买，有时...是不那么光彩的手段。”
“苏雨也是目标之一？”
穆勒点头：“三周前，我收到一份来自中国的样本清单，其中就有苏雨的名字。标注是‘高纯度结晶潜在供体’。她的基因突变非常典型，是江家寻找的‘完美样本’。”
孟寻握紧拳头：“‘生命结晶’到底是什么？”
穆勒打开另一个文件袋，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小块淡蓝色的晶体，在显微镜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就是这个。”穆勒说，
“我们从特定患者的骨髓中提取出来的。它的化学结构非常奇特，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有机物或无机物。初步研究表明，它可能具有调节细胞衰老的功能。”
王卿衣震惊：“抗衰老？”
“不止。”穆勒神色凝重，
“在某些实验中，它甚至表现出了促进细胞再生的能力。一只年迈的小白鼠在接受注射后，毛发重新变黑，行动变得敏捷，寿命延长了百分之四十。”
孟寻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前世在帕米尔高原发现的蓝晶。
那种晶体也具有相似的能量特性，甚至更加强大。
“江家用它做什么？”他问。
穆勒苦笑：“最初，江老是为了治疗自己的帕金森病。但后来，他们发现了这种晶体的更大价值——不仅是治病，还可能延长寿命，甚至是...逆转衰老。”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江家在欧洲和北美有一个秘密俱乐部，会员都是顶级富豪和政要。他们每年支付数千万欧元，获得定制的‘生命结晶’治疗。这就是江家资金的主要来源。”
“这是非法的！”王卿衣愤怒地说，
“用患者的骨髓提取物来牟利，简直是...”
“简直是魔鬼的行为。”穆勒接话，眼中充满痛苦，
“我知道。三年前我就知道了，但那时我已经陷得太深。江家掌握着我的所有研究数据，还有...我的家人。”
“你的家人？”
“我的女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穆勒的声音哽咽，
“三年前病情恶化，需要心脏移植。江家‘帮忙’找到了合适的供体，条件是让我加入他们的研究团队。我别无选择。”
工作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孟寻看着这个陷入道德困境的科学家，心中的愤怒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
“现在你女儿怎么样？”王卿衣轻声问。
“手术后恢复得很好。”穆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