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们去旅行,先去云南,再去西藏,去所有我们想去的地方。”
“都听你的。”
“我还要写一本书,写我的教学心得,留给年轻的老师们参考。”
“我帮你整理。”
苏雨说了很多很多,孟寻都一一记下。他知道,这些计划是苏雨活下去的动力,是她在黑暗中看到的光。
平安夜那天,孟寻买了个小圣诞树,装饰在客厅里。树上挂满了彩灯和小礼物,一闪一闪的,很温馨。
“孟寻,我们来许愿吧。”苏雨说。
“好。”
两人站在圣诞树前,闭上眼睛。
苏雨许愿:“我希望病快点好起来,和孟寻结婚,白头偕老。”
孟寻许愿:“我希望苏雨早日康复,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许完愿,苏雨问:“孟寻,你相信愿望能实现吗?”
“我相信。”孟寻认真地说,“只要心诚,愿望一定会实现。”
“我也相信。”苏雨笑了。
夜深了,苏雨睡着了。孟寻坐在床边,看着她安详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屋里很温暖。圣诞树的彩灯还在闪烁,像希望的星光,照亮了这个小小的家。
孟寻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很艰难。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爱,有希望,有苏雨。
这就够了。
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孟寻站在莫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外,透过玻璃望着里面昏睡的苏雨,心如刀割。
短短三天,一切都变了。那个温柔如水、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姑娘,此刻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管子。急性白血病——这个冰冷的诊断像一把利刃,割裂了孟寻刚刚安定下来的生活。
“孟市长,苏老师的情况不容乐观。”主治医生李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她的白细胞已经达到十万,血小板只有两万,随时可能发生颅内出血。我们需要立即进行化疗,但她的身体太虚弱...”
“成功率多少?”孟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如果不进行骨髓移植,单纯化疗的话...五年生存率不到百分之三十。”李教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残酷的数字,“如果有合适的配型,进行移植手术,生存率能提高到百分之六十以上。”
孟寻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苏雨温柔的笑容。那个在下乡调研时给他递上一杯热茶的女教师,那个在他最困难时默默支持他的未婚妻,那个在樱花树下答应嫁他的姑娘...
“寻寻。”身后传来温和的男声。
孟寻转身,看到苏雨的父亲——省教育厅厅长苏明远正站在走廊尽头。这个一向沉着冷静的教育界大佬,此刻眼中布满血丝,鬓角的白发似乎一夜之间多了不少。
“苏叔叔。”孟寻上前一步。
苏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一同望向监护室里的苏雨。
“我没想到...雨儿从来没跟我说过身体不舒服。”苏明远的声音微微颤抖,“都是我这个父亲不称职...”
“叔叔,这不是您的错。”孟寻握住苏明远的手,“现在的关键是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我已经联系了省红十字会和中华骨髓库,同时也在联系国外的骨髓库。”
苏明远看着孟寻,眼神复杂:“寻寻,你知道雨儿的病意味着什么吗?就算找到配型,治疗过程也将漫长而痛苦。你刚刚提拔为常务副市长,前途...”
“前途重要还是苏雨重要?”孟寻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在我心里,苏雨比什么都重要。”
苏明远愣住了,随即眼中泛起泪光。这个在官场上打拼了三十年的男人,此刻卸下了所有伪装,只是一个为女儿心碎的父亲。
走廊另一端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子匆匆走来。她约莫三十出头,气质优雅干练,手中提着一个公文包。
“孟市长,苏厅长。”女子微微颔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从北京协和医院传来的专家会诊意见,还有全球骨髓库的初步检索结果。”
这女子名叫林薇,是孟寻的新任秘书,省组织部从省直机关特意调配来的高材生,曾在哈佛攻读公共管理硕士学位,回国后一直在省委办公厅工作。
“怎么样?”孟寻急切地接过文件。
林薇神色凝重:“不太好。中华骨髓库目前没有找到完全匹配的供体,全球骨髓库有三例部分匹配的,但配型点数都不高。专家建议...最好从亲属中寻找。”
孟寻和苏明远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苏雨是独生女,苏明远和妻子多年前离婚,妻子早已移民国外失去联系。亲属配型的希望渺茫。
“还有一个情况。”林薇顿了顿,看向孟寻,“江家的人出现在医院附近。”
孟寻眼神一凛:“江家?江谛?”
“不是江谛本人,是他手下的人。”林薇低声道,“似乎是在监视您。”
苏明远眉头紧锁:“江家还没放过你?”
孟寻冷笑一声:“江家在黑省的势力被我连根拔起,江谛虽然调离,但江家的根基还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但现在苏雨病了,他们还想怎样?”苏明远握紧拳头。
“这正是他们的机会。”孟寻的眼神变得锐利,“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下手。但恐怕他们打错算盘了。”
就在这时,孟寻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京城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