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下去。
但沈清辞懂了。
哥哥不仅推她出来,还把自己最后的存在,化作了保护她的力量。
“不过你居然能听见裴珩喊你的声音,怎么听不见我喊你?”
白辛夷恢复了往常模样,戳了沈清辞一下,语气有点闷闷不乐。
沈清辞下意识看向裴珩。
裴珩松开了她的手。
他站起身,背对着她,望向风雪弥漫的山巅。玄色的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背影挺直,却莫名透着一股萧索。
“那个玄机真人…”他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他窥探你的幻境?”
“是。”沈清辞抹去眼泪,“我哥说,他在暗中加了一把火,想让我的执念烧得更旺,最好永远留在幻境里。”
裴珩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沈清辞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忽然道:“陆雪渊是玄机真人保下的人。”
白辛夷脸色一变:“你是说…”
“如果玄机真人不想我们拿到冰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我们死在七情障里。”裴珩转过身,眼神已经彻底恢复了冷静,甚至比平时更冷,像淬了冰的刀,“沈清辞,你那个印记,能维持多久?”
沈清辞感应了一下眉心那点温凉:“我哥说…十二个时辰。”
“够了。”裴珩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罗盘。
罗盘的指针此刻正疯狂旋转,最后颤动着指向东北方向——那里是更陡峭的雪坡,隐约能看见一道几乎垂直的冰壁。
“七情障已破,守山人应该已经感应到了。”裴珩收起罗盘,“下一关,在那边。”
他看向沈清辞:“还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