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犹豫。
白辛夷迅速收拾药箱,阿娜尔扶起尚有意识的鹤十七,裴珩背起昏迷的鹤十一。
“主子,我来背他。”
十七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
裴珩看了白辛夷一眼,后者瞪着她。
“你好好养病。”
沈清辞走在最前面。
金雕展翅飞起,在低空引路。其余十几只金雕在空中盘旋警戒,组成了一道空中防线。
雪原的夜路极难走。积雪没膝,每一步都要耗尽力气。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呵出的气瞬间结成冰晶。
阿娜尔咬牙坚持,这个草原姑娘的韧性远超常人。白辛夷一手扶着鹤十七,一手握着金针,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行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只有踩雪的“嘎吱”声和粗重的喘息。金雕偶尔发出鸣叫,指引方向。
最艰难的是鹤十一。他昏迷中不时抽搐,口中溢出黑血。
白辛夷每隔半个时辰就要停下,为他行针压制毒性。每一次停下,都意味着被追上的风险增加。
“还有多远?”又一次停下时,阿娜尔喘息着问。
沈清辞抬头看向前方的金雕。金雕鸣叫一声,翅膀指向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快到了。”沈清辞说,“天亮了,那些东西就不敢追了。”
果然,随着天色渐亮,空中盘旋的金雕们陆续散去。只有那只最大的金雕还跟着,直到前方出现镇子的轮廓,它才长鸣一声,振翅冲上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