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围着粗布围裙的妇人应声出来,看见沈清辞和裴珩,也是一愣,随即忙道:“快进屋!这大冷天的……”
茅屋里陈设简陋但整洁,土炕烧得温热,驱散了寒意。妇人桂娘手脚麻利地端来两碗热腾腾的肉汤,又找出两身干净的旧衣裳:“这是我当家和儿子的,你们先将就着换。伤药……我们猎户家常备着,我去拿。”
沈清辞道了谢,接过衣裳。去里间换下。
回来接过汤碗,热汤下肚,冻僵的身体总算回暖了些。
她看向裴珩,见他脸色依旧难看,便道:“你先去换药吧。”
桂娘这时才注意到裴珩背上的伤,惊呼一声:“这么重的伤!当家的,快把咱家那瓶‘金疮灵’拿来!”
猎户周大勇从里屋取出一个粗瓷瓶,又端来一盆热水:“山里没郎中,但这药是我们祖传的,治外伤管用。”
裴珩没推辞,接过药瓶进了里间。
等他出来时,桂娘又从灶台端出几个烤得焦黄的面饼:“山里没啥好东西,你们将就吃点。”
沈清辞道了谢,拿起面饼,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屋里的小隔间——门帘低垂,隐约能听见细微的咳嗽声。
“那是犬子,”周大勇叹气,“病了快一个月了,请了郎中,吃了药,总不见好。”
沈清辞心头一动:“能让我看看吗?”
周大勇一愣:“姑娘懂医术?”
“略懂些。”
桂娘连忙掀开门帘。
小隔间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躺在炕上,面色蜡黄,双眼紧闭,额头滚烫,嘴里不时发出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