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接过瓷瓶,倒出一颗碧绿色药丸,吞了下去。药效很快,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暂时压下了那股蚀骨的寒意。
她将瓷瓶递回,裴珩却没接:“你留着,路上用。”
沈清辞也没客气,收进怀里。
两人围着火堆坐下,沉默地啃着陆景明准备的肉干和烧饼。
食物已经冻硬,得在火上烤软了才能下咽。
天彻底黑了,风雪却越发猖狂。
老松树下的浅坑勉强能挡住落雪,却挡不住前方灌进来的寒风。
火堆被吹得忽明忽灭,沈清辞不得不一次次添柴,勉强维持那点可怜的暖意。
裴珩靠在树干上,脸色比雪还白。
他后背的伤口虽已包扎,但失血过多加上寒气侵袭,体温低得吓人。
沈清辞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颤——那是失温的征兆。
“往里靠些。”她皱眉道,“两个人挤着,暖和点。”
裴珩没动,只抬眼看了她一眼。
火光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明暗不定。
沈清辞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挪到他身侧,两人肩膀相抵。
她身上那件银狐皮大氅还算厚实,此刻展开,勉强能裹住两人半边身子。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裴珩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