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给沈清辞:“这是你之前画的护身符,我都带来了。
沈清辞接过布袋,神色不变:“知道了。你回去后,按计划行事。”
“放心!”陆景明拍胸脯,“等你回来,保证听风楼还在,生意还红火!”
马车缓缓驶离梧桐巷。
小黑站在听风楼屋顶,望着马车远去,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振翅想追,却只飞了十几丈就跌落下来,被陆景明接住。
“傻鸟,”陆景明摸着它的羽毛,“等你主子回来,你就能好了。”
小黑耷拉着脑袋,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
马车驶离京城三十里,天空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
起初只是零零星星,像盐粒般撒在车顶,发出簌簌的轻响。
不多时,雪便大了,纷纷扬扬,如鹅毛般铺天盖地。远山近树,渐次覆上一层薄白。
车厢里,阿娜尔趴在车窗边,眼睛瞪得圆圆的,鼻尖几乎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
“这……这就是雪?”她声音里满是惊奇,手指在窗上画着圈,“草原上也有雪,可没这么大,这么软……”
沈清辞靠在对面的软垫上,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微微扬起。
这姑娘在京城憋了三个月,日日担惊受怕,如今出了牢笼,终于露出些草原儿女的本真。
白辛夷坐在沈清辞身侧,正打开陆景明塞进来的那个大包裹。
里头东西五花八门:酱牛肉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烧饼还带着余温,果脯、肉干、甚至还有一小罐腌菜。
最底下,居然还压着几个橘子。
这个季节的稀罕物,也不知道他从哪来的。
“这陆景明……”白辛夷嘴上嫌弃,手上却小心地把东西一样样摆好,“当咱们是去踏青呢。”
沈清辞拿起一个橘子,剥开,清甜的香气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她分了一半给阿娜尔,另一半递给白辛夷:“他心里记挂着,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