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怨魂缠身,本就已到极限。今日又受了刺激,阴气已侵入心脉。”沈清辞望着天边残阳,“七日之内,要么发疯而死,要么……被索命。”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那三个冤魂不会等那么久。最迟今晚,就会动手。”
陆景明打了个寒颤。
“那我们……”
“我们做我们该做的。”沈清辞平静道,“你今晚去一趟京兆府,把孙继业这三桩命案的线索,匿名送给周瑾。不用提鬼魂的事,就说有证人愿意作证。”
陆景明眼睛一亮:“你是想……”
“让该受罚的人受罚,让该申冤的人申冤。”沈清辞轻声道,“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就算他运气好,今晚活下来了,他所犯下的罪孽也不可能一笔勾销。”
陆景明听了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高明!果真高明!”
他朝沈清辞竖了个大拇指。
*
子时三刻。
孙府西厢房内,灯火通明。
八盏琉璃宫灯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四个护院守在门口,八个丫鬟嬷嬷在廊下待命,连孙万山和孙夫人都没睡,在隔壁房间坐立不安地等着。
这是周出的主意。
既然那青鸾居士说了,女鬼会动手,那今夜就用人气、灯火硬扛。
人多阳气重,总能撑过去。
可有些事情,不是人多就能挡住的。
子时过半,廊下的灯笼忽然无风自动,齐齐熄灭。
不是被吹灭的,是灯油在一瞬间烧干了,灯芯焦黑。
“怎么回事?”领头的护院张豹警觉地按住了腰刀。
话音未落,屋里传来孙继业撕心裂肺的尖叫:“啊——别过来!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