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你这皇后是当得太安逸了!连‘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都忘得一干二净!既然如此,你就给朕好好待在凤仪宫清醒清醒!”
皇帝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下令:
“传朕旨意:皇后崔氏,教子无方,妄言干政,即日起于凤仪宫禁足思过!”
“手抄《女诫》、《内训》三百遍,不抄完不得出宫门半步!后宫一应事务,暂交贵妃执掌!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剥夺宫权,交给与她明争暗斗多年的贵妃!
禁足抄书,形同废后前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皇后浑身冰凉,瘫软在地,连谢恩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
皇帝看也不看她,疲惫而厌恶地挥挥手:“把她和那个逆子,都给朕带下去!朕不想再看到他们!”
曹谨连忙示意宫人上前,将失魂落魄的皇后搀扶起来,与殿外同样面如死灰的太子一同,带离御书房。
破碎的药盏已被宫人清理干净,但那股浓郁的药味依旧挥之不去。
皇帝半倚在榻上,胸口微微起伏,方才的震怒似乎耗掉了他大半精力,让他看起来更加憔悴,但那双深陷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他挥手屏退了所有侍从,只留下大太监曹谨在殿外远远候着。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他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曹谨。”他声音沙哑地唤道。
曹谨立刻躬身入内:“陛下。”
“裴珩……来了吗?”皇帝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刺痛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