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十日授课结束,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复杂和不安。
“他讲的东西……不对,不....不是不对,是他讲的太对了。”
“我修行几千年,一直以为天阶剑技就该那般繁复深奥才能彰显其品阶,可他将剑招拆解至本源后,我才意识到,许多冗余变化本就是前人为了彰显品级强行添加上去的。”
“照他这么讲下去,整个圣地数千年的传承,怕是得推倒重来大半。”
“最重要的是圣子悟性了得,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发现弟子们功法的问题....”
“这不可能,圣子的功法是由老祖亲自传授的,完全没有问题。而且他那有那么多时间去关注内外门弟子的修行功法?”
“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马虎不得,咱们还是先去禀报圣主吧!”
几位长老商量了一番后,也不敢多等,连夜前往圣主殿求见。
将江锦辞授课的内容如实禀报,还着重说了,圣子悟性非凡,恐悟出圣地功法的问题。
圣主听完,沉默了片刻。
将茶杯放回在案几上,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只问了一句:“弟子们听了之后,修为可有增长?”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如实答道:“……确有精进。不少外门弟子已接连破境,内门弟子武技也明显提升。”
圣主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淡淡的:“那便好。内外门弟子人数众多,常年无人授业解惑,全靠自身摸索,多数人根基虚浮、不得其法。如今圣子主动开课,替宗门分担了传道之责,是件好事。你们不必多虑。”
“况且内外门弟子修行进度再快,也不碍事,到时秘境传承之地走了一遭后,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说到这圣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于功法问题,不必忧心,纵使他悟性逆天,没有亲自修炼那些功法,定然无法发现其中端倪。”
话音不重,却恰到好处地让几位长老各自收了声。
见众人不再言语,元虚圣主便站起身来宣布道:“圣子此举,于内于外都有功于圣地。”
“传我口谕,圣子开课授业,乃圣地之幸,各堂各峰不得干涉阻拦,若有弟子因听课耽误了要紧事务,可由执事堂另行协调安排。”
这番话很快传遍了整座圣地,这是圣地对圣子行为的认可与褒奖,算是以圣地的名义,公开肯定了江锦辞的作为。
长老们散去后,圣主独自坐在殿中,目光落在窗外云海深处,神情凝重。
长老都察觉到的异样,他又如何不知?他活的时间比任何一位长老都长,但有些东西早就注定好了,谁也改变不了,他也不能!
而且经过老祖传功的圣子,从来都不是威胁。
只是这次的圣子乃是天道之子,老祖他真的有把握吗?
圣主指尖轻轻叩了叩案面,沉默片刻,起身回了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