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至于,毕竟修为达不到元王境是没有被推荐资格的。”
议论声层层叠叠,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王玄清面色不动,袖中的拳头却缓缓攥紧了。
他按着心口那口气,神色如常地站在原地,没有辩解,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等着,等着江锦辞狠狠打一打这些人嚣张的嘴脸。
而风口浪尖之上的江锦辞,却始终神色平淡。眉眼从容,姿态安然,仿佛周遭所有打量、揣测、非议,都落不到他身上。
一个接一个的考生上前,单属性、双属性、地品、天品……陆续有人测出不错的天赋和修为,引来几声赞叹。
可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复刻方才那道紫金雷光所带来的震撼。
直到司仪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六百九十一号,江锦辞!”
全场气氛骤然一变。
所有人的脑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着,齐刷刷地转向队伍末端,汇聚到那道挺拔而清隽的身影上。
嘲讽、看戏、审视、好奇...
各种各样的目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孟衍双手抱胸,嗤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我倒要看看,王师叔费尽心思保举的人,到底有几分能耐。可别连个地品都测不出来。”
孟淮更是冷笑连连,抱着胳膊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等看笑话的姿态。
只有王玄清站在人群中,神色反而松弛下来,像是一根绷了许多天的弦终于找到了该落的位置。
他背着手,没有看孟淮,也没有看孟衍,目光落在江锦辞身上,像是看着一颗已经埋在土里、正在破壳的种子。
他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原本微微松弛的脊背也在不知不觉间拔直了。
二十岁前修到元王后期,确实当得起一声“天骄”。可十七岁的元皇初期,那已经不是时间能堆出来的东西了,那是一天堑,一道把九成九的修士拦在门外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