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专家点点头,又开了一堆检查单,然后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江母手腕上。
把脉。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老专家换了一只手,又搭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眼江母,又看了眼江锦辞,最后目光落在江母手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针眼,和透析留下的印子,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
他沉默了一瞬。
“把你之前吃的药,还有透析的单子,给我看看。”
江锦辞从包里掏出一叠资料,递过去。
老专家一页一页翻着,翻得很慢。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眉头皱了皱,又翻过去了。
全部翻完,他把资料放下,摘了老花镜。
“你这个,”他说,“不是尿毒症。”
江母愣住了。
“长期高盐饮食,加上熬夜、操劳过度,肾功能确实有些指标异常。但离尿毒症,还差得远。”
江母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那些药,”老专家指了指那叠资料,“大部分都不用吃。透析更是不需要,你本来没病,而且你这个透析次数比尿毒症患者都多了一倍,反倒把身体折腾得不轻。”
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
江母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您……您是说……”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没病?”
“没病。”
“不是尿毒症?”
“不是。”
“那些……那些透析,那些药……”
“都不需要。”
江母愣愣地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您……您确定吗?”
老专家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丝的不耐烦,而是见多了这种事之后的无奈,还有一点点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