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业瞪了她一眼:“那你怎么没和我们说?”
她摇摇头,一脸无辜。
“那会儿照片上的阿辞太小了,五官和现在差别不小。而且这种事,不确定的情况下,我敢跟您们说吗?万一是空欢喜一场……”
李正业还想说什么,被李正华拦住了。
李正华看着江莹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审视,是一种……复杂的、说不出口的感激。
“小闺女...”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能跟我们说说,你和良儿是怎么认识的吗?他既然姓李,你们的孩子为什么姓江?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没来找过我们?我姐的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让他来认亲。”
他顿了顿。
“还有他为什么会犯罪,犯的什么罪,又为什么会自尽于监狱中?”
话音一落,客厅里的目光全都落在江莹莹身上。
江莹莹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着头,看着茶几上那些信,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
“李良身份证上的名字,叫石良。”
李正民愣了一下。
“石良?”
“对。”江莹莹点点头,“他出生于安溪省,洛南县,石坳村,也就是信上的地址。”
她顿了顿。
“我和阿辞他奶奶一样,也是被拐进去的。”
鸦雀无声。
李正民几兄弟愣住了。
那些中年人愣住了。
就连那几个年轻人,也张大着嘴巴,满脸的意外。
李正业的手,微微抖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正华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他抬起手,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
李正民坐在那儿,整个人像傻了一样,就那么看着江莹莹,眼睛里的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