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莹莹拿起一封信,展开递给了李刚。
“李青芸,北平市、南池子大街、十八巷、第三进院。
父李广源,母张绣兰。大哥李正国,老三李正华,老四李正业,老五李正民。”
“自幼在家读书识字,年十六,入京师女子师范学堂。”
“民国三十八年春,于前门大街回家途中失去意识,醒后被辗转运送至安溪省洛南县石坳村,卖与当地人,生得一子,李良。”
“家中旧事:院中有枣树一棵,秋日结枣甚多,母亲常用来做醉枣。
大哥喜养鸟,有一只画眉,能学人语,脸色有指甲印,我挠的;
正华擅画画和下棋,屁股上有道疤,狗咬的;
正业最缠人,小时候常求着我带他去上街,爱吃糖葫芦,差点被噎死过,二大爷救的他;
正民最是顽皮,有一回爬树摘枣摔断过胳膊,好了后被父亲掉在房梁上打……”
“此地穷山恶水,与世隔绝,书信难通。我曾逃过两次,都被抓回毒打,自知此生再也出不去了。
然心中挂念家中老小,日夜不敢忘。
若有一日,良儿能寻至京市,望家中念在骨肉之情,收留于他。他是李家的骨血,不该困在这大山里。”
“青芸绝笔。”
江莹莹把信放下。
屋子里很安静。
李刚低着头,手抖得厉害,颤颤巍巍的掏出怀里的小灵通。
江锦辞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李良,就是阿辞的亲生父亲。”
“那……那这孩子他爸呢?”
“死了。”
李刚愣了一下,随后猛地站起来。
“我……我得打个电话。”
他的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