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魁首。”
“你配不上这场剑。”
人声如海,跪声如潮。
呼声震天,万民齐叩。
那一声声“请陛下收剑”,几乎要将长空震碎。
而在观台之上,皇后卫清挽也跪地叩首,含泪恳言。
她声音不大,却如金石落地,直落人心。
那句“夫君,请收剑”,成了压倒众人情绪的最后一根弦。
长街之上,人伏如山。
剑台之上,人立如松。
这一幕,若不是亲眼所见,道一根本想象不到,人间竟真有如此一刻。
他怔怔看着这一切。
神色恍惚。
他是剑客。
从小生于天机山,长于剑冢之旁,习的是清冷之道,养的是剑心无垢。
他不该被情绪牵动。
可他终究不是秦玉京。
他还年轻。
也还在路上。
这一刻,他仿佛被人猛地拎出剑道之中,扔进了一个凡世的深渊里。
这里没有剑光剑影。
只有血。
只有泪。
只有万民俯首、百官伏地、皇后落泪、天子孤立。
他眼前一花,忽然想起了那天初见萧宁时的模样。
那是在洛陵以西的行宫中。
他随秦玉京一同来见大尧天子。
当时的萧宁衣着素朴,面色温和,言谈之中,有智有度,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