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吞咽下去的瞬间,腹中的剧痛攀至顶峰。
“啊——!”
这一声惨叫不是我喊的,是从我身体里硬生生挤出去的。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黎明前的死寂,比那太庙的钟声还要穿透人心。
萧凛的手都在抖,他甚至忘了去抱孩子,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浑身红通通的小肉团,被药婆婆熟练地提溜起来。
“是个带把的!”药婆婆大笑,“剪刀!”
萧凛接过那把早已用烈酒烧过的金剪,并没有直接剪断脐带。
他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抓起那截还连着孩子和我身体的、仍在微微搏动的脐蒂,猛地按在了那本《万田归阳令》的末尾落款处。
“啪!”
这一声闷响,像是敲在了某种看不见的鼓面上。
原本暗沉的玉牒突然暴涨出一团刺目的金光,那光芒并没有消散,而是直接投射在了偏殿的白墙上。
那是一幅巨大的、还在流动的地图。
十三州的轮廓清晰可见,而此刻,地图上密密麻麻亮起了无数个红点。
每一个红点上方,都浮现出一个名字——林震南、崔守业、王怀恩……
那是所有侵吞了育婴田的贪官污吏的名字。
“看见了吗?”萧凛高高举起那个还在哇哇大哭的孩子,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傲,“此非朕一人之子,乃这万田共认之主!胎血为玺,天下为证!”
这一刻,墙上那些浮空的名字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开始扭曲、焦黑,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也能让那些名字的主人感受到这股来自血脉的审判。
“王爷!”青鸾一身黑衣,满身煞气地撞开殿门冲了进来。
她手里拖着个巨大的麻袋,那麻袋还在往外渗着黑水,散发着一股陈年的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