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像碎冰撞在瓷碗上,"你救暗卫时,倒没见慌。"
脑海里又响起他的声音:"她救铁鹰时的冷静,不似传言中蠢笨。"
我心脏狂跳。
原来他的读心术是被动触发的?
只要我和他对视,他就能听见我的想法?
那我此刻若想"他能读心",是不是会被他听见?
我慌忙收敛思绪,只盯着地上斑驳的月光。
萧凛的影子笼罩下来,他忽然伸手,指尖几乎要碰到我鬓边的碎发:"传言说你蠢,说你被林侧妃磋磨得连话都不会说..."
他的指节停在离我半寸的地方,我闻到他袖间若有若无的血锈味——是新沾的,许是刚从演武场过来。
"可本王今日见你,倒像只藏在雪地里的狐狸。"他收回手,转身时披风扫过我手背,"明日让李嬷嬷送些炭火来。"
我愣住。萧凛要给冷宫送炭火?这不合常理。
"王爷为何..."
"本王说的话,需要你问原因?"他侧过脸,月光照亮他下颌线的冷硬,"还是说,你巴不得继续受冻?"
脑海里突然炸开他的声音:"她该不会以为本王在可怜她?"
我忙摇头:"民女谢过王爷。"
他没再说话,转身往院外走。
玄色披风在风里翻卷,像片要飞走的乌云。
走到门口时他顿住,侧头道:"铁鹰说你救他时用了金针。"
我喉结动了动。
"明日卯时三刻,带针匣去前院。"他扔下这句话,翻身上马,马蹄声渐远,只余檐角冰棱坠地的脆响。
"王妃好手段啊。"李嬷嬷的尖嗓从院角传来,她不知何时靠在梅树旁,手里转着串檀木佛珠,"王爷多少年没进过冷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