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豹的脸“唰”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瞒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梗着脖子说道：“没错！那又怎么样！老大他……他晚上能让我很爽！这末世里，能找个爽的，不容易！”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天台上，却显得格外清晰。
“呕……”
叶尘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忠诚，被胁迫，斯德哥尔摩……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劲爆的理由。
他看着鞠豹，又看了看地上那满脸横肉，此刻已经昏死过去的吴霸天。
一想到这两个大男人，晚上……
叶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离那两个人远了一点，仿佛他们身上沾了什么病毒一样。
“滚！”
“带着你的‘老大’，从我眼前消失！立刻！马上！”
他本来，是打算把这两个人也顺手解决掉的。
但现在，他连碰他们一下，都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鞠豹如蒙大赦，他不敢有丝毫犹豫，也顾不上自己断掉的手臂，连滚带爬地跑到吴霸天身边，吃力地将他那肥硕的身体架起来，一瘸一拐地，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让他永生难忘的天台。
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叶尘脸上的厌恶，才稍稍褪去。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仔仔细细地，把自己刚才踩过吴霸天的鞋底，冲洗了三遍。
然后，他才重新抬起头，目光投向远方。
“凌清雪……SS级天赋……”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贪婪的火焰。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也希望，你长得能好看一点。”
“毕竟，高品质的食物，吃起来，心情才会更愉悦。”
他舔了舔嘴唇，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天台的边缘。
他的目标，很明确。
找到凌清雪。
然后，吞噬她！
…
…
鞠豹搀扶着半死不活的吴霸天，一路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写字楼。
直到确认身后那个恶魔没有追上来，他才敢停下脚步，靠在一条肮脏的小巷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断臂的剧痛，和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老……老大……你怎么样了？”
鞠豹看着怀里脸已经肿成猪头，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吴霸天，声音带着哭腔。
吴霸天被他晃悠得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了鞠豹那张关切的脸。
“滚……滚开……”
他下意识地，一巴掌甩在了鞠豹的脸上。
只是他现在身受重伤，这一巴掌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都是你这个废物！要不是你多嘴，老子会这么惨吗！”吴霸天声音嘶哑地咒骂着，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唯一还陪在他身边的鞠豹身上。
鞠豹被他打得一愣，脸上的关切，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吴霸天那张因为怨毒而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和委屈。
刚才，是谁不顾一切地挡在他面前？
是谁在他被打得半死后，还拼死把他救出来的？
到头来，换来的，就是一句废物和一个耳光？
鞠豹的心，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