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自上而下，精准地，没入程野的天灵盖。
做完这一切，秦欢收刀回鞘。
“锵。”
清脆的响声，如同为这场短暂的杀戮，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转身，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排练了千百遍。
三秒钟的时间，刚好用尽。
时间，开始流动。
世界，恢复了正常。
凌清雪的视野里，她只看到秦欢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
然后，他又回到了原地。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声闷响，接连响起。
程野，还有他的两个小弟，身体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上一秒的表情。
惊恐，贪婪，猥琐。
三人的身体，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开始迅速化作无数道白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原地，只留下了几团闪烁着不同颜色光芒的战利品。
一把黑色的手枪。
几个弹夹。
还有一把沾着血迹的开山刀。
走廊里，死一样的寂静。
凌清雪僵在原地，如同被石化了一般。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什么？
躲子弹？
瞬杀？
一个人，一把刀，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杀死了三个持有枪械的悍匪？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作为天之骄女，作为SS级天赋【冰灵体】的觉醒者，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鸿沟。
那不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那是人与神之间的距离。
她看着那个风轻云淡收起战利品的背影。
清冷的面容下，心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跳。
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第一次在她冰封的心湖上，砸开了无法弥合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