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上去的瞬间,心里的不愉好像被轻轻熨平了,只剩满溢的欢喜和松弛。
她清丽的眉眼染上欢快,他掐了掐自家儿子的脸,“花我收了,不过你逃课,还是要受罚。”
“呜呜……”
“装哭罪加一等!”
他立刻收敛了可怜巴巴的样子,随着年纪的渐长这小家伙的脾气也逐渐好了起来,容貌长得像她也像张良,挑着父母好的地方长,是整个扶苏国都难得一见的漂亮小朋友。
他看自家娘亲铁了心要罚他,他果断扭头,“先生!”
颜路摇头,“殿下,你逃我的课,我也会给出相应的惩罚。”
阿拾摸着手里色彩鲜明的花瓣,“惩罚的事可以先放放,你去哪里了?”
他一本正经,“我去见父亲了。”
她点了点他的眉心,“你可以休息的时候去,不可以再逃课了知道吗?”
她说去看父亲,她原本没放在心上,只是他每回自己外出都带了几朵鲜花回来这一点,让她有些在意。
王宫的花园没有被采摘的痕迹,外边花卉品种最多的也只有扶苏墓那里了。
“我去父亲了?”
落日余晖照在她眉眼上,这一句话盘旋在她脑海中:他去见父亲?
她记得去年小家伙得了风寒之时,星魂和张良都曾参与照顾过他,也不知道谁先提出来的话题,问他他父亲是谁。
小家伙躺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个脑袋在外。
星魂似笑非笑,“小雪,你说你父亲是谁?”
张良的笑令人如沐春风,不自觉对他生出好感。
他也对他道:“小雪儿,你说我是谁?”
天明起哄,“小雪,你父亲是谁?”
“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