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卿轻笑了一声，只当听不出他称呼的转换，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挠在萧若风的心尖上。
“殿下倒是直白。”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笑意，“只是不知，殿下对这门婚事，是真心愿意，还是只是遵从圣旨？”
不等他回答，郑玉卿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而且不知殿下是否清楚，陛下为这门婚事，给我荥阳郑氏许了多少好处？”
萧若风的目光微沉。他自然知道，皇室与顶级世家的联姻从无纯粹，盐引，赋税，无数的良田以及隐形的政治权力，才让素来高傲的顶级世家点头。
只是这话从郑玉卿口中说出来，带着几分直白的冷意，让他心头微涩：“姑娘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问殿下，”郑玉卿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您对这门婚事，是为了皇室利益，还是……另有心意？”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尖锐。
萧若风有些语塞，良久才低声开口。
“若风对六娘子，并非只有婚约之责。”
帷幕内的郑玉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她指尖划过琴弦，声音软了几分。
“那我理解的便是殿下对我有情，真心实意对吗？”
什么事情都要说出来才算数，郑玉卿不想未来萧若风拿着这些事情和她吵架，或者被人挑拨。
她得让他承认，即便她为了利益许嫁，萧若风也是自己动的情，以后可别乱说话。
萧若风心中一紧，他知道，这是郑玉卿在试探他。他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生怕晚了一会，就被郑玉卿钉死了。
“自然是真心愿意。及笄礼上初见，我便心生倾慕，只是六娘身份清贵，不好唐突。如今这般，于我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萧若风说得坦诚，连“心生倾慕”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意。
说完，他紧紧盯着帷幕后的倩影，等着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