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
米娅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旧外套，头发随意扎着，半边脸上还残留着几天前被公良子骞扇出来的淡淡淤青。
她站在人群边缘，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拒绝的试探：“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蒋舒画看到她那张淤青未消的脸，又看了一眼她眼底那层带着几分躲闪和认真的光芒，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转头看了一眼沈叶。
沈叶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放心去。
蒋舒画便松开了攥着他袖口的手指，朝米娅那边走了过去。
两人走到广场侧边一处稍微安静些的角落，旁边是一排修剪整齐的冬青树，挡住了大部分人群的视线和嘈杂。
米娅站在那里，手指绞着外套的下摆，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蒋……那天晚上的事，对不起。”
蒋舒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原本还带着几分防备和距离的情绪，慢慢化开了一些。
她往前迈了半步，伸手轻轻拉了一下米娅的手指。
“米娅，你跟我道什么歉？是我该谢谢你才对。那天要不是你，我真的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蒋舒画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我也要跟你说清楚，我已经知道公良子骞的全部计划了。他让你把我约出去、让你给我下药、让我以为他才是我的未婚夫……这些我都知道了。我不会再相信他了，也不会再让他碰我一根手指。”
“所以……我以后也不会再相信你了。我知道，你在帮他做事。”
米娅听完，脸上那层紧绷的表情松动了几分，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她低着头沉默了几秒，再抬起来的时候，脸上那层小心翼翼已经散了大半，换上了一副她惯常的那种、带着几分高傲和刻薄的表情。
“对，蒋，你就保持这样，不能信我！”
米娅抬了一下下巴，“我这次来，不是来替公良子骞说好话的。我是来提醒你的……他根本没有放弃你，他那人满脑子都是怎么得到你的身体，根本不在乎你是怎么想的。”
“你听我的，离他远点，越远越好。至于那个大夏国师……”米娅顿了顿，目光往沈叶那边飘了一下，又收回来，“他才是真正对你好的那一个。他一直在为你考虑。”
蒋舒画被她这番话砸得愣了一下。
她看着米娅那张带着淤青却依旧倔强的脸，喉咙里那股酸涩翻涌了一下，被她用力咽了回去。
“米娅……”
“行了，别说了。”米娅摆了摆手，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挥了一下手，“我走了，你保重。”
她说完没有回头，快步穿过人群，很快就消失在广场侧门的出口处，只留一个单薄的背影和最后一句话飘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