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子骞的声音，正好能让周围几圈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蒋舒画面前，脸上挂着那副最擅长的、带着几分无辜和关切的温柔笑意，目光在她和沈叶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又补了一句：
“舒画，我不是挑拨离间，我是真的替你不值。你看他身边，赵小姐、女王陛下……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你在他那里，排得上第几？”
蒋舒画原本还缩在沈叶身后，听到这话，她慢慢站直了身体，从沈叶身侧走了出来，正面迎着公良子骞的目光。
她看着他那张依旧温和的脸，和他眼底那层藏不住的算计，声音带着一种她之前从未有过的不耐烦和冷意。
“公良子骞，请你自重。”
公良子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舒画，我是为你好……”
“你为我好？”蒋舒画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清，“你为我好就给我下药？你为我好就找人把我约出去，然后自己闯进我房间？你管那叫为我好？”
周围几个站得近的宾客已经竖起了耳朵，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这边飘。
公良子骞的脸色终于变了几分，他往前迈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语速比刚才快了不少。
“舒画，那天晚上的事是误会，我可以解释……你听我说完好不好？我真的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才会那么做……”
“你别再过来了。”
蒋舒画往后退了半步，恰好退回了沈叶身侧，“你的喜欢让我觉得恶心，离我远点。”
公良子骞的嘴唇动了一下，那句还没出口的辩解卡在喉咙里，眼底那层被压着的怒意终于翻上来了一些，让他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有些发僵。
沈叶看完了全程，这才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蒋舒画和公良子骞之间。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语气带着一种慵懒的嘲讽：“人家姑娘让你自重，听不见？还是说公良家的家教，就是教你怎么死缠烂打？”
公良子骞的目光猛地从蒋舒画脸上移开，钉在沈叶脸上，那股被强行压了几回合的火终于被这句话彻底点着了。
“沈叶，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更多目光投了过来，“你自己身边多少个女人你自己心里没数？你凭什么拦着我跟舒画说话？”
沈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重，但落在公良子骞耳朵里格外刺耳：“我身边多少个女人，那是我跟她们之间的事。但舒画是我的未婚妻，她想不想跟你说话，那是她的事。你在这儿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自己不觉得好笑？”
公良子骞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但他最终还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他环顾四周，有不少人都在暗中打量这边。
他不能在这种场合跟沈叶动手，丢的是公良家的脸。
“行。”公良子骞后退了半步，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国师说得对，今天是女王的大日子，我不跟你吵。舒画，等你有空了，我再来跟你好好解释。”
他说完转身走了，步伐依旧稳，但那紧攥在身侧的拳头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情绪。
就在他走出去没几步的时候，人群后方传来一个带着几分犹豫和试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