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举着话筒和摄像机围上去，有人质问、有人骂、有人干脆把话筒怼到他脸上，还有博主对着直播镜头边拍边骂：
“就是他！就是这个人！用活人养蝙蝠！比我之前黑料爆的那些人都过分！”
神父蜷缩在地上，被英警和记者围在中间，连头都抬不起来。
那些直播镜头把这一幕传遍了整个伦顿，传遍了所有社交平台，弹幕和评论铺天盖地，全都在骂他。
沈叶站在那片被阳光穿透的穹顶破洞下方，看着那个被按在地上铐上手铐的身影，拍了拍手上沾的最后一点灰，转头看向身后还攥着他衣角的蒋舒画：
“走吧，这里交给你表姨他们处理就行了。”
蒋舒画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但嘴唇动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他的衣角，跟着他一起走出了那座被日光和镜头彻底照亮的教堂。
沈叶带着蒋舒画走出教堂大门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从云层缝隙里斜斜地洒下来，落在教堂门口的石阶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带。
身后的教堂里还隐约传来记者们此起彼伏的质问声和快门按动的咔嚓声，但那些声音被厚重的石墙隔了一层，落在外面的街道上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
蒋舒画走在他身侧，低着头，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她的手还攥着外套的边沿，指节微微泛白，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停下来，站在石阶边缘不走了。
沈叶跟着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蒋舒画抬起头来，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潮意，声音带着一种努力压平却还是透出几分抖动的认真：
“沈叶……你之前说的婚书，真的带来了吗？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爷爷不可能给我定两份婚约的。”
沈叶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泛黄纸张，递到她面前：“你看了就知道了。”
蒋舒画伸手接过来的时候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她展开那张纸，目光落在上面那行端正的小楷字迹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那张纸的纸质粗糙，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了，折痕处磨得发白，但上面的墨迹依旧清晰，落款处的签名她一眼就认了出来，爷爷的笔迹。
那个“蒋”字的最后一笔总是微微上挑，和她在教堂里看到的那份假婚书上的写法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在纸张边缘来回摩挲了一下，然后又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她抬起头看着沈叶，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这确实是我爷爷的字……可公良子骞手里那份也是他的字。两份看起来都像是真的……这到底……”
沈叶为了证明自己的婚书是真的，他从口袋里又掏出几份叠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蒋舒画接过其中一份打开来看，婚书，和她的那一份格式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名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