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染没有追问细节，安静地靠了他一会儿，才开口：“那你呢？你接下来怎么安排？“
沈叶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你和知许回江城。京城这边暂时稳住了，公良家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动作，你们在江城比在这里安全。“
周玉染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呢？“
沈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展开来。
纸面上写着几行字，墨迹已经有些淡了，但字迹依旧清晰，落款处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和日期。
他看了几秒，把纸重新折好放回口袋里。
“我得去一趟国外。“沈叶的语气很平淡，“还有一份婚书没兑现。公良家的计划越来越近了，我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把最后一个未婚妻找到。“
周玉染沉默了一瞬。
她没有问那个未婚妻是谁，也没有问在哪个国家，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但更多是支持和信任：
“那你小心点。那边没有我们的人，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沈叶反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放心吧，我答应过师父的事还没做完呢，不会死的。“
周玉染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习惯了的释然，靠回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你走吧，我明天跟知许一起回江城。“
沈叶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拉出一道窄长的金色光带。
同一时刻，京城另一头。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一条僻静小巷的尽头。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外套、戴着鸭舌帽的身影从车里钻了出来，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公良子骞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比之前止住了不少，只是那种被贯穿的剧痛让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