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心菱彻底睡着了。
呼吸均匀绵长，睫毛轻轻覆在眼下，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
沈叶没有动，他躺着，听着她的呼吸声，一直等到那呼吸变得深沉、平稳、不再有任何紧绷的痕迹，才轻轻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来，慢慢坐起身。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银线。
沈叶披上衣服，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涌进来，带着凉意和远处江水的腥味。
他在窗台上坐下，盘起双腿，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
丹田里，真气安静地蛰伏着，像一汪深潭，表面没有波澜，但深处有暗流涌动。
那是从郑心菱身上得到的先天灵气，不多，但很纯粹，像一滴落入深潭的墨，正在缓缓晕开、扩散、渗透。
沈叶催动真气，试图将那股先天灵气引导至全身经脉，冲击那个困住他已久的瓶颈，武帝圣体。
真气开始运转。
起初很顺利，先天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每经过一处穴位，那里就像被温水浸泡过一样，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适。
但当他试图将真气推过膻中穴的时候，一股阻力骤然出现，像一道无形的铁闸拦住了去路！
他咬紧牙关，将真气又往前推了几分，膻中穴传来一阵刺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够……先天灵气不够！
他停下来，深呼吸，等那股刺痛消退，又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不急着冲击瓶颈，而是将先天灵气一点一点地往丹田深处引导。
真气在经脉中缓慢穿行，每前进一寸都像在泥泞中跋涉，阻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阻止他。
他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手背上。
还是不够……！
沈叶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石化的手臂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青灰色，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